第25章(第2/3页)

,如今见到日渐憔悴的吴颂荷,廖宗良既心疼又愧疚。

    他垂下头掩住眼中翻涌的情绪,隔着帕子给吴颂荷诊脉。

    情况并不是很好,吴颂荷始终放不下失子的仇恨,心中郁结,忧思过度,再这样下去,吴颂荷不仅不能恢复健康,说不定会像静贵嫔一样落下病根。

    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”廖宗良终是没有忍住,抬眼看向吴颂荷,“小主保重自己的身子,才能谋图以后啊。”

    吴颂荷一眼便看到廖宗良眼里压抑的情感,心中一荡。

    她早就认不出曾经偶然行善救过的少年,还是廖宗良主动相认,吴颂荷才想起这一桩往事。廖宗良对自己有意,吴颂荷早就有所察觉,身为皇帝嫔妃,她绝不允许自己做出有失体面的事情,但是深宫寂寥,尔虞我诈,吴颂荷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,面对这仅有的温情,虽然她不会放任自己沉迷,却到底难以推拒。

    她是晋了贵仪,可任谁都能看出皇上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,失了皇嗣之后的日子,雨禾轩门庭冷落,除了邓清漪时常上门,便只有廖宗良挂心着吴颂荷了。

    面对这样的廖宗良,吴颂荷暗自咬了咬唇,某些隐约的想法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“盛妃狐媚惑主,连对皇嗣下手都不曾获罪,哪里还有以后呢?”吴颂荷红了眼圈,“廖太医,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。”

    吴颂荷垂泪的样子让廖宗良被心疼内疚淹没,心里也恨上了害她至此的江媚筠,然而听闻吴颂荷的话,廖宗良却只能默默苦笑,“小主抬举了,我一个小小太医,又能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吴颂荷张了张嘴却没能辩驳什么,认命般闭了眼流泪,“可怜我的孩儿,还没能见到这人世,便被人害了性命,听闻盛妃竟然还在重金求助孕的方子,在她手下枉死的皇嗣不知凡几,这样的毒妇,怎么配有孩子?”

    廖宗良忍住想将人搂在怀里,替她抹掉眼泪的冲动,刚要劝慰对方,却突然灵光一闪。

    盛妃至今未能怀过一次孕,她一直在暗中寻找能助她怀孕的办法。廖宗良没有助孕的方子,但他机缘巧合之下,曾得到一张前朝古方,服下后,可以让没有怀孕的妇人显出喜脉。

    他可以将这个药方当作助孕的方子交给盛妃,等盛妃有孕之事传开,他便去向皇上揭露盛妃威逼他交出药方,以假孕博得皇上宠爱,到时候欺君大罪,盛妃还如何能翻身?

    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求得皇上开恩保住一条性命……廖宗良看向吴颂荷,对方眼里满是恳求地看着他,他的心不自觉软成一团。

    在吴颂荷怀孕之前,他曾经将这张方子当趣事讲给了她听,她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个东西,才故意提起,好让他动手的吧?

    廖宗良虽然猜到了事情真相,但是他没有生气,吴颂荷身处深宫,他宁可吴颂荷多些心机城府,安全地活下去,也不愿让她不明不白地被人算计。

    他几乎没有思量便下了决定,吴颂荷对他有救命之恩,他却起了不该有的龌龊心思,若是他当初没有懦弱地逃避,而是主动担下照顾吴颂荷的责任,也许吴颂荷就不会失了孩子。

    是他欠她。

    今年天气暖地早,不过正月下旬,迎春花便开了花,锺翎宫宫门口的那棵老桃树也抽出新芽,零星鼓出几朵花蕾。

    江媚筠早就想出门踏个早春,可惜还在禁足,只能拘在锺翎宫里。毕竟是残害皇嗣的大罪,光禁足已经是轻得几乎不计的惩罚,这才不到一个月,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借口,赫连珩也不好将人放出来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赫连珩一贯地在锺翎宫批阅奏折,隔着一架紫檀嵌玉石雕花大屏风,江媚筠靠在榻上打瞌睡。

    “娘娘,”绿萼端来了一碗药小心走到江媚筠跟前,“这是太医院廖太医新上的那张助孕方子,您快趁热喝了罢。”

    正常一位宠妃无子嗣,定是要想尽一切奇怪办法求子的,故而虽然江媚筠知道这些补药对自己没用处,还是四处重金相求,对外做足了模样。

    药方是白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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