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修復的啟动》(第2/3页)

至有一丝近乎残酷的「公正」,「你的逻辑基底,你的资讯处理速度,在某些情境下的直觉,都很有价值。」

    「但是,」他身体微微前倾,阴影随着他的动作流动,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锐利,「你可以更有用。你可以更稳定,更精准,更……纯粹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彷彿在让她消化这个词——「纯粹」。

    「如果我们能,」他吐字清晰,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,「移除那些没用的杂音。」

    这个词像一把冰锥,狠狠凿进了小倩的脊椎。

    他说的「杂音」,就是「陈小倩」。是那个会被母亲背影击溃、会因「误导」一词而代入痛苦、会对「施加压力」產生多馀顾虑的、充满了软弱情感和矛盾记忆的「自我」。

    他不是在抱怨故障,他是在规划升级。他要改造这件工具,剔除不良元件,优化核心性能。

    而且,他话中透出的资讯更加可怕——「我们能」。

    这个「我们」,显然不是指她和他。这个「我们」,意味着他将主导这场「修復」,而她,是被修復的物件。

    他甚至可能……猜到了「阿雨」的存在?他口中的「内在对话」,是否也包括了阿雨?他的「移除」,是针对「陈小倩」的杂音,还是说,他意在塑造一个更符合他心意的、纯粹的「阿雨式」工具?

    极致的恐惧让她四肢冰凉。

    许磊没有解释「修復」会以什么形式发生。正是这种刻意的留白,让恐惧开始自行生长。

    她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滑向那些可能性——

    或许是药物。不是简单的镇静,而是更彻底的干预,让情绪变得迟钝、遥远,把不必要的感受一层层剥离,像清空一块被判定为「多馀」的区域。

    或许是心理层面的处理。被完全掌控的环境,被反覆引导、纠正、重写。某些记忆被重新排列,某些反应被重新定义,直到她对「自己是谁」不再有明确的把握。

    又或者,是更直接的方式。把她推入一个无法承受的极限,让恐惧和痛苦自行筛选、淘汰,让那个名为「陈小倩」的部分,在持续的压迫中一点点瓦解、沉默。

    她甚至无法确定,在那样的过程中,阿雨是否还能保持原本的形态。

    还是会和她一起,被重新锻造成另一种、更适合使用的存在?

    无论是哪一种路径,终点都清晰得令人发冷。

    「陈小倩」不会被允许完整地存在。

    要么被永久地关进一个再也无法发声的角落。

    许磊观察着她脸上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惧和苍白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他伸手,拉开书桌最下方一个平时很少使用的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。

    他将这本书轻轻推到桌沿,靠近她的方向。

    「你的思维是一台很特别的仪器。」他看着她,语气甚至称得上「平和」,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毛骨悚然,「但任何仪器,都需要正确的维护和调校,才能发挥最大效能,避免因内部损耗而提前报废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在书封上敲了敲。

    「从今天开始,每天读一章。里面有标记。下週,我会问你一些问题。」他的目光沉静如古井,「帮你更专注。更瞭解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帮你更专注。更瞭解你自己。

    这温柔的话语下,是冰冷的钢刃。这本书,就是「修復」的序章,是手术前的麻醉告知书,也是他向她发出的、通往彻底工具化的邀请函——或者说,最后通牒。

    小倩看着那本厚重的、散发着陈旧纸张和未知权威气息的书,彷彿看到了一座正在向她敞开的、名为「科学改造」的坟墓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冰凉,触碰到书壳。粗糙的质感传来。

    「是。」她听见自己用乾涸的声音回答。

    许磊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似乎对她的「顺从」感到满意——或者,这只是「修復」过程中预期内的反应。

    「回去吧。」他说,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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