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-6 你不是说我是家属吗?你说的没错,我的确是。(第4/4页)

    那个总是哇哇大叫,拿着扫把追着他跑的庄蓓亚,她总是活泼灵动,一站上舞台就是所有人的目光焦点,总以为全世界的男孩子都在暗恋她,唱起歌来还一副自己是歌后般洋洋得意的模样。

    甚么时候,她已经变成这个样子?

    她不是说自己配不上她吗?不是说她比不上她那个留美的班长吗?

    那她现在又变成了甚么鬼模样?

    李伯恩忿忿的用食指戳戳桌面,冷淡地指责道:「你们在没有训练她、也没有给她机会练习的状况下,就把她丢进狼窟,当她伤痕累累的回到你们这里,你们又抱团安慰她,一起骂野狼真坏,我们不要再跟他们玩……其实坏的人到底是谁呢?我当时就是觉得这点可笑,才忍不住出手的。」

    厨师不知何时开始就没有上菜了。

    他就站在不远处擦着洗过的瓷盘,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们的对话。

    李伯恩不习惯自己对别人这么尖锐,他过惯了沉默的生活,也总是压抑自己,选择吞忍。

   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惹毛了他,让他久违的火再度燃起。

    他控制不了他自己。

    「好吧,或许就像你说的,我们是过度保护她了没错。但,那又怎么样?」江治平也罕见地动了怒,他明明知道自己应该要平心静气地说话,他也知道对方或许就是故意要惹火他,他不该上当,但面对这个「陌生人」的这些指责,他实在无法轻易放过,「那你又是她的谁,凭甚么说这些?」

    李伯恩感觉到手机的震动,掀起一看,只见蓓亚的讯息又再度出现在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——庄蓓蓓:你回来的时候会不会经过杯饮店?可以帮我带一杯回来吗?

    他垂下目光,低低一笑。

    直到时间滴答,彷彿过了一个世纪,他才轻声地回答。

    「你不是说我是家属吗?你说的没错,我的确是。」他凝视着江治平,一字一句清楚地说道:「我是她的未婚夫。」

    这个玩笑话,已经困扰了他好多好多年。

    每次只要有人提,就一定会看见他的白眼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在他二十七岁的这一年,竟从他的嘴巴里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