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回:你总算承认了啊,副队长(第2/5页)

喊「快走」的女孩,还是现在这个蜷缩在病床上的少女,每一次她离开、受伤、消失,总能轻易地搅乱他所有的理智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张从她房门缝里找到的字条【出门一下】,就像平常她写购物清单一样。

    可就是那几个字,让他的心跳就没有正常过一次。

    他衝到外头找她的时候,脑子里一片混乱,理智在叫他冷静,副队长的职责在告诉他要计算路线、分配人手、冷静思考,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吼:「要快!那个笨蛋独自一个人!」

    直到他衝进那片密林、直到在深坑边扑出去伸手接住从半空坠落的她那一刻,他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发出几乎要裂开的声音,带着惧、带着疼,也带着从没承认过的执着。

    那时他才真正明白那股衝动不是职责。

    那是害怕,害怕她再也不会睁开眼,害怕自己再也听不到那个明明总是乱讲话却能让他心软的声音,害怕她会就那样离开,再也回不来……

    这不是那种副队长看到下属外出没回报的焦虑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慌乱——像是某种早在他心底深处沉睡的东西,被突然唤醒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能忍,能用「副队长」的身份保持距离;能用「她只是失忆的青梅竹马」这个理由欺骗自己。他以为只要不说出口,只要继续扮演那个温和理智、笑着骂人的保科宗四郎,一切都能被控制。

    现在花凌就在他面前,安静地睡着。

    宗四郎低下头,手肘抵在膝上,掌心掩住眼睛,这两天两夜他几乎没闔眼。医护人员劝他去休息,他只淡淡说:「我不放心。」

    夜深时,仪器的滴答声变成唯一的节奏,他靠在椅背上想着很多事——那些他刻意不去想的事。

    他记起小时候的事,那时候的他总爱跟她吵架,她抢他木剑,他就故意藏她的鞋;她偷吃他的烤地瓜,他就在地瓜里加辣;她故意抢走大哥的注意力,他就拉她的马尾。他那时不懂为什么,他只是觉得她生气的样子特别有趣,看她笑又觉得全世界都亮了。

    原来他一直都知道,只是花了这么多年才敢承认。

    宗四郎伸手替花凌拨开额前的发丝,发丝柔软又乱,像她这个人一样总是让他又气又无法不去在意。

    「笨蛋……」他低声喃喃,声音近乎沙哑,「这种话不是要醒着听我骂才有效吗……」

    说完他却笑了,那笑容带着疲惫也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。

    这时医务室的门轻轻被推开。

    亚白米娜穿着防寒外套,脚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看见副队长雷打不动的守在床边,她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「脱水、轻微扭伤、皮外伤、发烧。」宗四郎语气简短维持着冷静。

    米娜点点头,看了一眼床上的花凌,又看了一脸疲惫涨个两个大黑眼圈的男人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阵,最后还是米娜先开口:「保科。」

    「你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你不能失去她?」

    宗四郎的背微微一僵,手却下意识握紧了花凌的被角。

    米娜轻声笑了:「你可以装傻、可以嘴硬、可以笑着逼其他队员去跑地狱训练……但你脸色那么惨白,从后山回来就一句话都不讲,连饭也没吃。」

    「她不是任务,不是责任,不是你保护队员的例行公事。」

    「她对你来说,是不是已经是──」

    宗四郎低声打断她,嗓音沙哑:「是。」

    米娜停了一下,继而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你总算承认了啊,保科副队长。」

    宗四郎仍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
    「但她还不知道吧?」米娜语气轻松起来,「她好像也开始搞懂了什么是『喜欢』,但我想你们两个之间还得有一段旅程才行。」

    宗四郎无奈笑了,眼里满是疲倦与心疼:「她连怎么避开陷阱都不会……还在想着要採什么花来帮我减压……」

    米娜拍拍他肩:「我不是说过吗?她不会成为你的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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