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回:出征前夜(第3/3页)

起来不怎么正规,却散发着一股不怕死的气势。

    米娜透过耳麦最后一次确认:「第三部队先行抵达封锁点,第四部队侧翼支援。宗四郎,你的小队从侧面裂隙接近,时机自行判断。」

    坐在后车厢的宗四郎笑应:「收到。」

    十五坐在副驾,翻出一瓶酒喝了一口却没咽下去,反而把酒塞回包里。

    卡夫卡忍不住侧头:「大叔,这不像你的风格啊。」

    「喝酒会手抖。」绪方十五淡淡回了一句,眼神直直望向前方,「今天不能有任何失误。」

    同一时间,在地底深处,花凌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鼻腔里满是浓烈的血腥味,还带着潮湿的腥臭,头顶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湿润的岩壁,佈满会蠕动的肉质管线,像心脏的血管一样随着低沉的脉动震动着。

    这两天她已经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骨质囚笼里,外围的空间阴暗而诡异,墙壁好似由某种活着的组织构成,隐约能听见噗通、噗通的声响。

    一隻浑身布满腐烂裂口、长了六隻眼睛的怪兽就蹲在笼子旁,嘴里锯齿森然,却只是懒懒地呼着气,像是在打盹。

    花凌愣了愣小声道:「你也睡着了?」

    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她有记忆以来,凡是靠近的怪兽,不是无视她就是乖乖躺下休息。她试过小声跟牠们说话:「你啊,牙齿太多,晚上笑起来一定很吓人……不过,谢谢你陪我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你,你鼻孔那么大,一定很容易感冒吧?」

    牠们听不懂,但就是不攻击。

    儘管目前是安全的,但待久了孤独感会悄悄爬上来。

    她偶尔会做梦,梦里有个男人蹲下来抱着她说:「小白菜,别怕。」;有一碗怪怪的汤,里面飘着蝌蚪和草根,她端给「爸爸」喝;还有个男孩,笑瞇瞇地骂她笨,却在她跌倒时伸手拉住她。

    这些记忆断断续续,像破掉的幻灯片,她分不清真假。

    「……如果是真的,他们会来找我吗?」

    直到那天远处传来沉重的爆裂声,震得地面细微晃动,笼子出现一道裂口,她怔了一下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她扑上去用力抠裂缝,结果整个人扑通一声摔出笼子,鼻尖还沾到一坨怪兽肚皮黏液。

    她乾呕了两下却忍不住笑出来:「不管了,我要回去……我要自己回去!」

    她打算用自己的方式逃出去,而在地面上所有人正严肃地为救援行动做准备,却完全没料到——

    目标本人,已经满身是泥、跌跌撞撞地往地表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