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第2/3页)

在这时,太子周锡闻讯赶来,望着出现在未央宫的那头鹿,又看看竹筐内的小鹿,不由笑道:“果然是有了幼崽的,得亏当时孤的那一支箭射偏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当时太子看见这鹿的时候,也发现它的肚子似乎大的异常,所以才迟疑着不肯射鹿。

    只是终究还是拗不过身边众人的催促。

    幸亏这鹿命不该绝。

    皇帝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又见太子来到,便说道:“方才楚王说,因为他得了头彩,所以要朕应允他一件事。太子,你说朕该答应他么?”

    周制的唇角按捺不住地一抽:方才说定了的事,这老东西竟公然地要出尔反尔,不愧是他。

    太子周锡笑道:“父皇,此番射猎,多亏了五弟,儿臣跟魏王才得无碍,更何况五弟还得了这一大一小两头鹿呢?不如成全了他。”

    皇帝道:“你知道他想要求什么?”

    太子看向周制:“父皇,五弟是个有分寸的,所提的……必定不会让皇上太过为难。”这话是说给皇帝,也是给周制听的,示意他千万不要逾过。

    周制道:“我所要求的,很是简单,只是关乎我一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皇帝对他有着十万分的戒心,仿佛周制随时都会给他炸一个雷出来似的:“你且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太子周锡跟齐王周镶也半是好奇地望着他,不知他到底想提什么条件。

    殿内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连那正垂头舔舐幼崽的梅花鹿也似乎察觉了气氛不对,抬头张望。

    鹿的眼睛很大,眼睫很长,显得温柔而驯顺。

    周制垂眸看着梅花鹿,终于开口道:“儿臣心仪一人,想要娶她为妻。”

    皇帝睁大双眼:“什么?”

    太子周锡脸色微变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周镶却也失声道:“真的么?是谁?”

    三个人的反应各自不同。对皇帝来说,就算周制对自己说“此生不论婚嫁”,也绝对比不上此刻听见他说、要娶一人为妻带来的震撼之一二。

    在皇帝心目中,周制这阴险诡诈不输自己的小崽子,如此费尽心思要自己答应的条件,一定极为难缠、不好办,所以皇帝才三缄其口,不肯轻易应允。

    没想到他竟说要娶亲?

    皇帝迅速转念:“是什么人?是哪家大臣家里的?”话刚出口,皇帝便觉着不对,若是大臣,他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,何况当日乾元殿中,他看都不看那些皇后精心挑选的高门贵女们的影貌图,若是自己知道的朝臣或者大族之女,他又岂会如此,“不会是你边关认识的什么……人吧?”

    皇帝的语气开始一言难尽起来,甚至在瞬间猜想、或许那女子出身低贱,所以周制才这样“难以启齿”,要用半“要挟”的方式让自己答应这门亲事。

    周制道:“父皇不必多问,儿臣只求父皇恩准。”

    皇帝回想当日乾元殿内情形:“是个……女子吧?”他想起周制拿席风帘做比喻的时候。

    周制皱眉: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皇帝稍微松了口气:“那为何不能说她是何人?”

    太子垂眸不语,周镶却仍惊奇地望着周制,恨不得立刻也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周制道:“因为此事她尚且不知,儿臣不想将她牵连在内。”

    皇帝目瞪口呆,又觉着好笑:“弄了半天,你竟还是单相思?连个女人都得不到手……朕怎么有你这样没用的儿子,真是折了朕的威风!”

    紧张的心思散去,皇帝觉着自己又行了,若说起男女之事,没有人比周康更懂,要不是他的人物风流手段高明,当初为何连卢国公府的掌上明珠都要争着下嫁呢。

    原来这个儿子到底还有很不如自己的地方。这让皇帝老怀欣慰一般,恨不得立刻手把手教周制两招。

    只有旁边的太子周锡,在听见周制说“她尚且不知”的时候,肩头微微放松。

    出大殿的时候,周制叮嘱周镶,此事务必保密,不可告知任何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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