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(第2/3页)

开花。

    似乎是山海的话令艾丽丝的心神产生了动摇,女孩精致面颊上的皮肤渐渐发生扭曲,与此同时,山海再次感受到了火烧的痛感。但她没有点破这点,继续说道:而在此之外,你其实不必当花朵,你可以化作一缕风,也可以是一颗草,没有限制意味着你有无限的可能。

    火苗爬上了脚踝。

    山海的身体又向前倾出些,几乎整个人贴在了透明壁上,她用一深一浅的蓝色眼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,一字一顿地说道:艾丽丝,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骗你,毕竟,你我本是一体。

    是的,这正是山海笃定艾丽丝没有反抗的根本原因。

    艾丽丝的五官和发色都和她极为相似,睁开眼后就连眸色也完全一致,应该说,也和沼泽女孩一致。

    逃避的想法并不能改变现实,如今的山海已经可以接受沼泽女孩和艾丽丝同自己一样,属于同一条蚯蚓被分割后的不同部分,而无论是她或是沼泽女孩,对魔力的使用都刻在血脉之中,没有理由艾丽丝不具备相同的力量。

    那么面对危及生命的重要关头,艾丽丝仍一步步安然步入被烧死的命运,只有一种解释:这是她对自己的安排。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,成为了最难对付的敌人。

    火舌舔到了小腿。山海不知道如果放任下去,自己会不会同步死亡,也许该换一种方法?

    不,继续,这恰恰证明她的方法是正确的。如果艾丽丝真的像她本人说的一样没有任何想法,就不会在离开索罗婆婆前索要那支艾丽丝花。正是艾丽丝的这一行为让山海笃定,她其实已经看透了那些事背后的本质,只是不愿接受罢了。

    持续连绵的灼痛就像不见底的漩涡,山海深呼吸了下,决定继续道出全部的真相:你在寻找生命的意义,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,但是走入了一个误区:你认为存在的关键在于留存于他人记忆中,所以你始终期待着被需要,期待着被爱。在你心中,这种痛苦不仅仅在惩罚自己,也同样炙烤着你记忆中那些把你送上火刑架的人,疼痛愈强烈,你也愈满足。

    艾丽丝不会主动道出内心的想法,所以她选择用她人可视的身体说话。每一片烤焦的皮肤,每一道绽开的皮肉,都是她对世界的独白,伤越痛,独白便越响亮。

    看啊,这就是那些人加于我身的痛苦,它是那么的强烈,组成了我的伤疤、我的荣光,你又怎么敢质疑?

    也是因此,当发现爱和承诺都化为泡沫,当自己遭到否定时,艾丽丝下意识选择用熟悉的疼痛将自己带回最不容置疑的时刻,把注意力牢牢锁定在此刻的身体感受上:我不需要去理解那些,只需要知道伤口在流血,自己在被灼烧,这样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痛苦成了她唯一确定、唯一真实的锚点,唯有疼痛是无法被他人篡改的,当事物从指缝间滑落,当世界崩塌时,剧烈的痛感帮摇摇欲坠的艾丽丝钉住了身体。

    火焰烧到了腰间。

   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疼痛让山海的呼吸也开始紊乱起来,她用审视的目光一一扫过舞台上的众多人偶,目光在代表着主角的艾丽丝身上驻足,从开始的时候我就在想,为什么这个故事会用第一人称来叙述。索罗婆婆最后真的来见你了吗?我不会逼问你得出答案,但是,艾丽,不要逃避。

    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决定了故事绝不可能完全真实,无论是单一视角获得的信息缺失,还是有意无意中透出的情感倾向,都会左右听者的想法。换句话说,艾丽丝表达的,正是她想要让山海知道的,而她为自己编写了一部圆满的剧本圆满,却虚幻。

    极致的痛苦的确能收缩人的全部意识,艾丽丝正在将自己缩入风暴眼中,强行隔断外界的狂风骤雨,但这种平静是病态的,心理上的痛苦只是暂时被转化成了□□疼痛,它依旧存在。

    真正能打动艾丽丝的,是什么呢?

    我需要很多、很多的爱!

    思考之时,一个声音在山海脑海中响起,那声音与山海类似,只是稚嫩了些,更像艾丽丝的声音。听完话语的内容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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