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掖庭里凡是查出女官过错,均要到宫正司那记过,是否真犯下过错、是否具备人证物证、是否惩处,白纸黑字,必须记录在案,并按规矩誊抄三份,逐个送到不同的地方封存。

    “这就要问您身边的沈蕙了,她虽是奉命皇后殿下的命令陪伴开解您,可一心哪能二用,长久住在北院后于宫务上懒怠许多,自是会出现纰漏。”康尚宫抓准沈蕙的偷懒来辩驳。

    “沈蕙既然在北园住下了,我就不舍得她再跑去掖庭里讨要笔墨纸砚,誊抄文册时用文房四宝全是我赏的佳品,和女官们的份例大不相同。”元娘缓缓一笑,遣人送上从掖庭要来的东西,“康尚宫再来瞧瞧这所谓的宫正司文册,墨汁干涩,纸面粗糙,和我所赏赐的佳品对不上吧。”

    康尚宫心理素质极佳,就是不承认:“那送文册的小宫女倒是粗心。”

    而元娘正等着她如此说,道:“可沈掌要交与宫正司的公文均是白梅亲手所送,送之前,我亦翻阅过,并无任何错处。”

    “康尚宫,你可要好好管管底下的女官了,免得养出些阳奉阴违、吃里扒外的小人。”薛太后心里暗骂康尚宫愚钝,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人,真叫孙女抓住把柄,才是闹了个没脸,必须大事化小,“这次掖庭评定便不算数,你再和田尚宫重新商量一番。”

    薛太后不愧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,饶是气极,亦能笑出来:“元娘,多亏你来得及时,才没冤枉人,真是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太后早就和臣女夸赞公主表姐天资聪颖,文能通读四书五经,武可骑射舞剑,当真令臣女钦佩。”薛锦宁伺机而动,又开口来扰元娘分心,“臣女见识短浅,自幼长在深闺中只知吟诗绣花,没瞧过太多好东西,不知表姐愿不愿意领臣女去兽园看看您养的几匹他国贡马。”

    元娘对薛家人一向没好脸色:“三娘也会骑马,坐骑亦是名种宝马,日后你当她的伴读,时常跟随在她身边,自然不缺机会去开开眼。”

    “妹妹的骑术不及长姐,还是让锦宁表姐陪你到兽园逛一逛吧。”三娘战战兢兢道。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才和二妹三弟到兽园玩过,却是腻味了。”元娘最烦三娘逆来顺受的懦弱模样,可她乐于看薛太后隐忍怒火,便故意道,“不如,三妹妹同我结伴到素馨阁拜见薛昭仪,昭仪娘子是你生母、乃我庶母,理应多多关心。”

    自打三娘来寿宁殿忽,薛昭仪怕薛太后怀疑她心存怨怼,不仅不再见女儿一面,连送些衣物吃食也不敢。

    元娘不喜三娘,但更瞧不起薛昭仪。

    三娘脸色一白,频频向薛太后望去:“这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长姐说得不错,和她去吧。”薛太后挥挥手,“锦宁,你跟两位公主同去,正好也向你姑母请安。”

    薛锦宁从善如流,挽上三娘的手,随元娘告退:“是,太后。”

    沈蕙便侯在殿外。

    一出去,元娘快走几步,与沈蕙咬耳朵,难掩兴奋:“你说得我全背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蕙含笑恭维道:“公主聪慧,下官就知道小小两三段话罢了,岂能难倒公主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事也提醒我了。”元娘略有不舍地看着沈蕙,“你到底是宫正司的正经女官,我若一直把你拘在北院,不让你回掖庭履职,时间久了,反倒容易授人以柄,给你惹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公主体谅。”沈蕙心中微动,这正是她等待的时机,“假如您不嫌弃,下官可举荐其余合适的人选来当您的玩伴。”

    她觑着元娘,缓缓道:“宫正司女史黄玉珠,家世清白,为人风趣幽默,是女尚书黄娘子的侄孙女,精通双陆投壶,还会弹箜篌。”

    之前沈蕙尚未摸清元娘的性情,现今观其本性不坏,遂放心地提起黄玉珠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早想举荐她了?”元娘哼了一声,“好,让她来吧,而且你的双陆和投壶玩得实在太差了,的确该换个人选。”

    宫里女官习字俱是学簪花小楷,速成不难,何况要求也低,勉强端正就行,沈蕙在段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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