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第2/3页)

等苦楚,卢尚功于心不忍。

    寿宁殿。

    薛太后一病数日,赵国公薛瑞关心姑母,忙不迭递了牌子入宫探望。

    殿中清苦的药味氤氲,飘散在绵长厚重的沉水香中。

    薛瑞甫一进殿,立马快步到榻边,为薛太后掖了掖深紫绣如意祥云纹绫被,面上堆满恰到好处的孺慕:“姑母,您病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“瑞儿,你身为我大齐的赵国公,自该稳重。”薛太后佯装呵斥,语气却轻飘飘的,慈爱之下,是无限纵容,“快见过郑家的太夫人。”

    今日薛太后寻了几位亲近的命妇入宫来说话,又挂念陪产的郑老夫人,一并召见。

    “老太君。”薛瑞对郑老夫人深深一揖,礼数周全无比:“我那好儿媳不愧是荥阳郑氏的女郎,德言容功样样出挑,蕙质兰心、贤良淑德,我们薛家上下无人不称赞她。”

    郑老夫人笑意僵硬:“国公您过誉,能与太后的母族结得两姓之好,乃我郑氏的荣幸。”

    “薛家的小郎君是太后侄孙、国公义子,郑氏的女郎为圣人婕妤的亲侄女,门当户对,男才女貌。”

    “对呀,是令人艳羡的好姻缘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,佳偶天成,金童玉女,好福气呢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是哪位女眷起的头,一时间,殿内尽是称赞之声,言辞过于完美圆融,毫无真心,只显虚伪。

    “陛下驾到——”殿外内侍尖细的通传声响起,打破了微妙的氛围。

    “快请。”薛太后命众人退下,唯独留了薛瑞。

    王皇后偶感风寒,连带着元娘也病了,圣人便没带妻女来。

    他捧过小瓷碗,先尝一口,试试凉热,无微不至:“朕来侍奉母后进药。”

    “郑婕妤快临盆了吧,胎象如何?”薛太后问。

    圣人以碗边刮去小银勺下的药汁,温声道:“皇后与贵妃照料得用心,又有郑老夫人陪伴,一切都好。”

    薛太后却同他语重心长地说:“皇帝纯孝,为先帝守丧,茹素且素服,我无意劝阻。但三年过后,务必广选淑女充实后宫,为天家开枝散叶,方能彰显我朝福泽深厚,绵延不绝。”

    圣人都有五个儿子了,次子已成婚,三子又是中宫养子,新人诞下的皇嗣成不了气候。

    她在乎的是皇孙们的婚事。

    “论子嗣,朕倒是不如子吉了。”他把药碗放在薛瑞擎着的漆盘上。

    “臣不敢。”薛瑞连忙躬身。

    圣人遣小内侍接过那漆盘,挥挥手,赐座薛瑞:“这是实话,你比朕小几岁,可儿子却只比二郎晚了半年成婚。”

    “义子罢了,算不得儿子。”薛瑞垂首,倒是心虚。

    但全无后悔。

    赵国公府家风不正,薛瑞只认为他沉迷女色是风流倜傥。

    “从前朕觉得你岁数小,心性未定,可今日看,竟然是已经快当祖父的人了。”他笑意不减,温润亲和,平易近人,仿佛闲话家常,“再升任后,你进户部,跟在朝中重臣身边耳濡目染,以便去去轻浮。”

    先帝晚年时主张休养生息,国库还算充足,但自入秋后有几州起了疫病,赈灾的银子一下,账目便没那么好看了。

    再过年关,就到了圣人改年号后的元年,他不希望在这前后出岔子。

    要息事宁人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不仅要做得周全,还必须合圣人的心意。

    而薛瑞却比旁人熟悉这种踏错一步便断送仕途的脏活。

    “瑞儿,还不快谢恩。”知子莫若母,薛太后早早料到今日之事。

    薛瑞欣喜若狂,当即想叩头跪拜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,稳妥办事且事事周全,方才是你进献朕的大礼。”圣人这最后几字咬得极轻,却重若千钧。

    宫道上,四个身高体壮的小太监抬着暖脚,步履沉稳,轿前是引路的嬷嬷,轿后是捧赏赐的宫女。

    “那是谁?”和陶才人结伴同行,去给薛太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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