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第2/3页)

咱们剥皮抽筋,挂在城楼上示众了。”

    徐有贞胆子最小,当场被吓得一哆嗦:“王振当真如此说?”

    王振在宫里夹着尾巴做人,在宫外人心中却是余威不减。

    谁也不会忘记,他是帝师,他是朝臣们的翁父,更是手握天下,可代天子行权的大人物。

    他的意思,很多时候就是皇上的意思。即便皇上不是那样想的,王振也有本事让皇上去想。

    石亨是武将,面上不显,心里也突突。

    迎上两人严肃的目光,曹吉祥严肃点头:“半分不假,他说起来咬牙切齿,不像是吓唬人。”

    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曹吉祥曾经权倾天下,又怎会甘心做牛马。

    再加上王振看他越发不顺眼,动辄打骂,曹吉祥早就受够了。

    同时被打压的不止曹吉祥一人,石亨和徐有贞也是,只不过程度没有曹吉祥深罢了。

    听说自己小命不保,徐有贞差点吓尿了,半天才缓过来。

    “反正都活不成了,不如放手一搏,成了是从龙之功,败了也不过赔上这条性命。”别看徐有贞胆子小,逼急了那是真敢说。

    当初朱祁镇被俘,就是他跳出来说自己夜观天象,推算出京城保不住了,在朝会上提议效仿宋朝南迁,保存有生力量。

    要不是于谦及时站出来拨乱反正,表决心,孙太后都差点被徐有贞唬住了。

    三人当中,石亨胆子最大,被徐有贞的提议刺激到,将手中茶碗一摔:“干他娘的!”

    废帝在位时,封他为国公,等到朱祁镇复辟,他又被降回了侯爵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
    曹吉祥曾经是王振的心腹,颇得重用,如今在王振身边连条狗都不如,也快被逼疯了:“干就干!”

    墙头草就是墙头草,谋大事自然不会自己傻乎乎提着脑袋往上冲,总要纠结一些势力。

    于是三人先去南宫游说废帝朱祁钰,搞一个师出有名。

    这半年多时间,朱祁钰经历了登基、被废,被人夺妻女,落差比曹吉祥大多了,而且被朱祁镇赏了好大一定绿帽子,想摘都摘不掉。

    头顶青青草原宽广得都能跑马了,朱祁钰恨毒了朱祁镇,唯有吃肉寝皮才能解心头大恨。

    如今见旧部来投,欢喜得泪流满面,朱祁镇能复辟,他为什么不能!

    在南宫搞了一面大旗之后,墙头草三人组扛起大旗四处活动,当真纠结起一股势力。

    当初新帝匆忙上位,形成了内阁与兵部高度配合的共治局面,内阁以首辅陈循为中心,兵部以尚书于谦为核心。

    首辅陈循历程五朝,资历深厚,官场老油条滑不留手,哪怕如今朱祁镇复位,照样吃得开,照样受重视。

    他没有造反的理由。

    倒是兵部尚书于谦,因为原兵部尚书跟着朱祁镇瓦剌几日游,没游回来,被废帝提拔,替补上来。

    据曹吉祥说,于谦这段时间的日子并不好过,私下被王振派人找了好几回麻烦,已然生出了辞官的念头。

    如今的于谦仍旧占着兵部尚书的位置,若兵部、五城兵马司和曹吉祥在京城三大营的旧部联手发动政变,何愁大事不成!

    奈何三人快把于府的门槛踩平了,硬是没见着于谦的面。

    于是三人只能将目光投向内阁。首辅陈循没有造反的理由,高谷高大人与首辅一样,都是朱祁镇在位时的旧班底,为人方正,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可能参与造反。

    “左都御史王文是新帝从地方提拔上来的,此人忠勇,手段酷烈,可堪为谋!”奔走了这么久,终于被徐有贞发现一处可以利用的破绽。

    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,朱祁钰只短暂地做了一回皇帝,也往内阁塞了忠于自己人,可朱祁镇复辟,愣是没动内阁和六部。

    所有人该干什么,还干什么。

    皇上罢朝那会儿,内阁与王振主持大局,互相牵制,王振试图调换来着,后来皇上回心转意,却把这事叫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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