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2/3页)

年,原主受尽委屈,但原主心中有爱,并不觉得苦。可在谢云萝看来,相当于泡在黄连水中,还是有苦说不出的那种。

    苦且憋屈。

    但嫁给朱祁镇又能好到哪里去呢?

    如果说朱祁钰是宠妾灭妻,那么朱祁镇便是“家花不如野花香”的狂蜂浪蝶。

    放着情深义重的钱皇后不理,对曾经得宠的周贵妃不屑一顾,转头盯上了自己的弟媳。

    ——我喜欢你,一直一直喜欢你。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,可见不是第一次说。

    ——我把心剖出来,里面都是你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谢云萝深深吸气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没有自己,她不清楚,但她亲眼看见他把心剖出来了。

    脸不红心不跳,其中的心不跳,可能有这方面原因。

    不对,谢云萝,这不是重点!

    重点是人没有心怎么活?

    人也不可能捧着心脏说话!

    谢云萝瞳孔放大了一瞬,刹那收缩:“……他不是人!”

    昨天她就意识到了,但经历太多,来不及深想,今日才算得出结论。

    琉璃问娘娘是否要改嫁,娘娘沉思片刻,表情古怪,忽然冒出一句“他不是人”,吓得琉璃掉了手中金钗,砸在妆台上发出“嘡啷”一声。

    大胆假设也吓了谢云萝一跳,但她的接受程度明显比琉璃好。

    别忘了,她是穿来的。

    人都能穿越,朱祁镇出征前后大变活人,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也不是没可能。

    孙太后说当年选妃的时候,朱祁镇看上了原主,大约不会有假,可此时距离选妃已然过去好几年,朱祁镇为何早不动手抢人?

    在自己坐上龙椅之后,在郕王朱祁钰还是小透明的时候抢不是更容易,何必非要等上几年,等到原主生育过?

    据原主所知,朱祁镇并不是“曹操综合症”患者,对人妻没兴趣。

    太多疑问统统指向一个点:朱祁镇很可能像原主那样,被换了芯子,而附在他身上的,不是人。

    谢云萝起身去书房,写了一封信让人秘密带回汪家,于几日后得到回复。

    “十几万瓦剌铁骑凭空消失了?”

    谢云萝在信中问起土木堡之变后瓦剌军队的去向,汪家显然派人打听过,得到的结论是未知。

    九边的斥候不止一次深入草原打探,并没人知道瓦剌首领也先和他带走的军队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汪家世袭武官,在明军里有自己的渠道,不可能打听不出来。

    再说也先和瓦剌人的动向,也不是什么军事机密,打探起来没有难度。

    十几万人,不是十几个人,怎么可能凭空消失?

    就算封狼居胥,总还有个去处。

    谢云萝将书信扔进火盆,又看了一眼墙角座钟,起身说:“去清宁宫,给太后请安。”

    太后有辅政之权,又是朱祁镇亲妈,说不定知道点什么。

    孙太后不但有辅政之权,还代管了后宫一些事务,比如皇上昨夜翻了谁的牌子,在哪儿用膳,宿在何处,统统都知道。

    听说皇上昨夜去了坤宁宫,直到清早才离开,孙太后老脸发烫,捂着心口才算喘匀了气。

    “太后,昨夜的事……尚寝局那边如何记录?”宣嬷嬷眉头拧紧,几乎愁成了一根麻花。

    皇帝的日常起居有专人记录,叫起居注,外朝的起居注,由翰林院官员担任,内廷的起居注,则由尚寝局记录。

    《内起居注》属于皇室的绝对私密档案,为皇嗣的宗法地位和血脉纯正服务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,有宫女走进来禀报:“太后,郕郡王妃来请安。”

    孙太后看了宣嬷嬷一眼,不冷不热道:“问问正主不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过来请安之前,谢云萝就猜到皇上在坤宁宫过夜瞒不住孙太后,躲是躲不过的。

    此时被不冷不热地问起内廷起居注如何写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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