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我是完美的受害者。

    5.

    后来,一切都被处理得很干净。

    川口主动退学,听说转去了其他学校。他那个朋友被迫对我道歉,还遭了处分,之后每次遇见我都会被吓得跑好远。

    以及,全校紧急开展了关于言语暴力与校园霸凌相关的班级会议。告诉学生们不要随意议论他人,不要传播不知真假的消息。再有类似的谣言事件,被调查出来的相关学生需要承担责任。

    说是班会,其实就是警告。

    没人敢再随意提起我的名字。

    有些人害怕我,有些人主动来找我道歉,祈求我的原谅,有些人躲着我走,生怕被我抓住把柄。他们都知道,哪怕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语,就会给自己引来祸端。

    我不满意这个结局,因为一切本不该发生。他告白,我拒绝,止步于此,对所有人都好。

    况且,我也伤害了别人。

    川口从未威胁过我,他哭着这么说了,声泪俱下地澄清,求我告诉老师们真相……可惜没人相信。我躲在安原老师身后冷淡地着看他,不为他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只需要一个下午,被议论的对象立刻变成了川口。

    明明他的处分只是记过一次,回家思过一周,再给我当面道歉和手写道歉信。才半天而已,他就受不了我遭受过的重压,用退学来逃离白鸟泽。

    一报还一报啊。

    真脆弱。

    我说过,面对影响我继续向上的人或者事,我总是不择手段。结果最重要。现在很好,再没什么能妨碍我的了。

    6.

    这件事,我没有跟小缘讲过。

    但他应该早有觉察。

    上次休息日他就问过我,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,说是看我心情不好,需要放松。不过问了几次我也不愿意说,最后焦躁地让他走开,他便不问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走。

    安静陪在我身边,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为什么他脾气能那么好?

    因为喜欢吗?只是喜欢,就可以忍耐我糟糕的个性吗?

    哪怕小缘不再说出口,我却还是能感觉到。细密的,软腻的,微不可查的无数情感于生活中不断渗透,渗透,一直渗透到血肉,到骨髓。

    他的喜欢,并不轻浮。

    好像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那如果。

    如果我把自己丑陋的,阴暗的想法与谋划,全都告诉他。

    如果他知道我是故意让川口体会我的感受呢?

    他是会和现在一样包容我……还是跟那些家伙一样,害怕我,离我越远越好?

    我并不想他远离。

    可我总在胡思乱想,总忍不住去试探,去确认。

    就好像要跳进一个极深的坑洞,而小缘是最下方的垫子。我不断往下倾倒着各种东西,非要看看这个垫子会不会坏掉,仿佛直到它彻底毁坏,接不住我,才能得意地证明自己没有跳下去是明智之选一样。

    不论什么关系,都会被这样的我亲手摧毁。

    再次独处,位于我的卧室。我坐在床边,他坐在旁边椅子上。小缘拧着我送的魔方——他随身带着,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的——往我这边看过来。

    “千树,心情很好?”

    “嗯,还不错。”我回答他,余光扫过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是好事。趁着放假,多放松一下吧。”他温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哪有多少时间放松。”我冷硬地回答。

    “没事,”他笑着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7.

    我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。

    可能是我自己。

    我讨厌我自己,胜过讨厌其他任何人。就像我对自己拥有自信,同时也拥有无数的怀疑一样。我纠结到了极点,无法坦然享受拥有的一切。如果别人也讨厌真实的我,会不会让我好受一些?

    这算罪恶感吗?

    用同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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