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第3/3页)

渐失去了最初的克制。

    起初,只是在夜深人静时,从内室传来三两声低低的,仿佛怕惊扰了谁似的轻嗽

    后来,即使在白日,当他凝神阅读一封密信,或蹙眉思忖某个难题时,那咳嗽也会毫无征兆地窜出来。虽总被他迅速以拳抵唇强行咽回大半,只余下几声短促的闷响。但那份强行隐忍的痛苦,反而更让人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谢允明的食欲变得极差。

    厨房往日按照他口味调整的膳食,送进去时是什么样,端出来时往往还是什么样,只不过热气散尽,变得冰冷油腻。

    他的血色随之迅速褪去,面庞苍白如瓷,眼底青影加深。仿佛有人用浓墨在宣纸边缘层层晕染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他仍端坐如松,脊背笔直,不肯弯折分毫。

    他几乎从不主动提及淮州,不询问厉锋,只是沉默地,近乎固执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阿若有时觉得,主子仿佛在用他全部的精神,隔着重山复水,与远方的危局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角力,试图用意志维系那一线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