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第2/3页)

戾气早已化作千刀万剐,将那姓赵的纨绔生生剜成碎片。

    一口气憋在胸口,他连呼吸都带火星,却也只能强压杀意,护着主子从容离开。

    “主子,那人是个断袖,且心思龌龊!”走到巷口,厉锋终于按捺不住,闷声开口,“他如此轻佻,是为大不敬!我定要取他性命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不必心急。”谢允明嗯了一声,尾音里带着点笑,却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他不急着回园,反而在闹市口转了一圈。甚至在一间文房铺前挑了支狼毫,对着光瞧了瞧笔锋,好似真要买回去临帖。

    身后两条影子始终不近不远地吊着,脚步刻意放轻,眼神却黏得紧。

    厉锋一眼识破,指节无声地摩挲着刀柄,只等一声令下。

    谢允明却只是随手放下笔,唇角勾起一点凉薄的弧度:“管他是周大盗还是赵大盗。”

    “龙虎山?听上去山高路远,林深苔滑,定然奔波劳碌,去那里,我自然是极不愿意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但若是被人请知府做客,也省了我们探查的工夫,我是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进风里,像一粒石子投入深井,溅起暗不可见的涟漪。

    厉锋垂下眼,掩去一闪即没的杀意。既然主子要钓的是大鱼,他自然平心静气,做杀鱼的刃。

    他心中立誓,必开膛破腹,以绝后患。

    第37章 被“请”知府

    谢允明回园时,夜已如打翻的墨砚,浓云低垂,星月无光,远天闷雷滚滚,似又一场夜雨正在酝酿。

    这一来回走了不少路,虽不算长途跋涉,但他额间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,身上有些黏腻,他却觉得畅快。

    幸得国师苦心研究他的病症,练出了一些丹药给他悉心调补,让他这破败身子反倒在潮润江南比干燥北地更受用,胸口那股常年的憋闷竟缓了大半。

    园中灯火疏落,谢允明先去皇帝面前请安,只道外出无恙,皇帝见他难得开怀,笑着让他近前,父子三人遂移坐花厅一同用膳。

    膳后,他便告退回偏院。

    夜廊九曲,风灯摇晃。

    谢允明并不就寝,只立于曲槛尽头,袖手望着远处浓黑的天幕,片刻后低声叫厉锋将秦烈请来。

    秦烈抱拳:“大少爷,您找我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谢允明道:“秦管家,你今夜去将陛下身边所有的大内高手,都调配到陛下和三弟居住的主院周围,告诉他们,务必提高警惕,寸步不离,全力护卫陛下与三弟安全。无论听到任何动静,都不得擅自离开岗位。”

    秦烈闻言,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:“大少爷,可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?”

    谢允明从廊柱的阴影里转过身来,雨意未落的夜风掠过,吹得他衣袍如练,皓白的衣衫最是鲜亮,那双眸子却比夜色更沉。

    “是,我回来时,已经被人跟踪过了,我不想老爷的安全有什么差池。”

    秦烈颔首:“属下遵命,这便去布防,陛下与三少爷定然无恙。”话音一顿,他抬眼望向谢允明,“那大少爷您……属下来您院中可好?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。”厉锋抱剑答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秦烈问。

    谢允明道:“今夜不论何人踏入我院,你皆装作不知,更不许阻拦。”

    秦烈眉心骤跳:“大少爷,您这是要以身作饵?您的安危如何保证?跟踪您的是什么人?是白日里林大人提到过的龙虎山的土匪?”

    此前,林品一暂居驿站,与知府衙门通气之后,他悄悄回来汇报过一次。

    令人意外的是,根据知府和县衙提供的卷宗以及他亲眼所见,这江宁府沿河一带的水利工程,居然修建维护得相当不错。不仅完全落实了朝廷的指令,还因地制宜,设计了不少巧妙的防洪泄洪措施。

    皇帝听后十分高兴,觉得此地官员堪称能吏。

    但如此一来,那些从江宁地界逃出去的流民,又是从何而来?

  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