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第2/3页)

 厉锋会意,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水波乍裂,赤鲤被剑尖挑起,尚在半空,刀已顺势剖膛开肚,血珠溅成细碎红线,落在月色里,像点点朱砂。

    鱼身尚抽搐,已被纳入鎏金锦盒。

    宫人捧盒而去,送往德妃宫中。

    厉锋收剑,蹲身撩水,仔仔细细洗去指缝血腥。

    谢允明入内殿,厉锋又捧来铜盆,注入热水,他单膝跪地,将谢允明方才打人的那只右手浸入水中,指节微红。

    他知道谢允明不喜欢与那些人接触,可惜他只是个侍卫,不能和皇子动手。不然,方才那一巴掌,一定是他先扇上去的。

    谢允明瞧着他洗得耐心,便说:“碰了他那张脸,我觉得我这手都脏了。”

    厉锋没有回答,只是低着头,执着地用温热的布巾一遍遍擦拭着那只骨节分明,苍白修长的手,擦着擦着,他忽然俯下身,极快,极轻地在那只微红的手背上,印下了一个克制而滚烫的亲吻。

    然后,他迅速直起身,重新拧干布巾。仿佛刚才那逾矩的一幕从未发生,只低声道:“不脏。”

    第27章 迎国师

    大理寺监牢,最深处。

    石壁潮冷,油灯昏黄,火光一跳,影子便如鬼爪攀上斑驳墙砖。李承意蜷在稻草堆里,铁锁勒腕,腕上皮肉翻卷,早已凝成黑紫。

    他面如死灰,唯有一双眼睛还亮着。

    铁链拖地的哗啦声由远及近,牢门被打开,一道披着暗色斗篷的窈窕身影走进来,带来一丝格格不入的宫粉香风。

    李承意茫然抬头,待看清来者面容时,灰败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
    “公……公主?!您……”

    乐陶公主缓缓摘下兜帽,她没有回答,只是对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侍女默然上前,将手中捧着的一个精致酒壶和一个白玉酒杯,轻轻放在地上。

    李承意脸上的希冀瞬间冻结。

    这不是来救他的,是要他命的。

    “你今夜就必须死。”乐陶公主声音平静,像宣旨:“母妃叫我来亲手解决你这个污点。”

    “污点……”李承意重复着这两个字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,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哀鸣,“呵呵……我李承意,寒窗十载,本以为攀上青云,没想到竟是黄粱一梦,镜花水月,我不该贪心啊。若不贪那状元虚名,若不妄想尚主之荣,或许…或许还能留得一条性命,回乡做个教书先生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泪水和着污垢流下:“公主……我是真心爱过你的,我是真的想要娶你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配娶我。”乐陶公主冷冷回道:“哪有什么真心,你一直都是三哥的人,接近我能有什么好心?你的才学是假的,一见钟情也是假的,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,我交付清白,你却污我名声,李承意,我恨不能将你挫骨扬灰。”

    她俯身,拾起白玉杯,指尖微倾,酒液注落,清冽如水。

    “李郎。”公主声音轻软,像昔日枕畔呢喃,“你上路吧。”

    李承意心如死灰,只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,“此玉甚重,日日压在我心头,叫我夜不能寐,我将此物交于公主,也算偿还了公主的恩情。”

    说罢,李承意爬前两步,颤手捧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乐陶公主指尖摩挲着那枚蟠龙玉佩,这正是内府造办处专为三皇子所制,世间只此一枚。

    李承意断气前将它塞进她掌心,死到临头,居然帮了她一个忙。

    乐陶公主垂眸,俯视那具青紫尚温的尸身,黑血凝在唇角,像一瓣枯菱,良久,她默默落下了一滴眼泪。

    当日,她回宫寻母妃商议,后请奏皇帝。

    李承意已死,乐陶公主替其承言,当初春闱之前,礼部尚书便将此玉交予他,言明助他夺得状元,但他从此必须效忠于玉佩的主人——三皇子。

    李承意本不愿同流合污,奈何受其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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