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2/3页)

真是天生的同路人!”

    他自觉已将秦烈与兵部视作囊中之物,又闲谈片刻,志得意满地告辞离去。

    待那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,谢允明一直强撑的精神仿佛瞬间被抽空,猛地弯下腰,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单薄的身躯颤抖不止,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
    厉锋早已候在一旁,猿臂一伸,将人整个圈进怀里,掌心贴背,缓慢有力地顺气。

    咳声渐低,谢允明半阖了眼,借他臂弯喘息,声音沙哑:“无碍,我只是有点犯恶心。”

    片刻,他抬眸,眼底水色褪尽,只余冷光:“东西拿到了么?”

    厉锋摊开手,掌心安卧一枚羊脂蟠龙佩,正是三皇子常年系于腰侧,象征皇子身份的信物。

    “主子吩咐的事情。”厉锋低声道,“我绝不失手。”

    谢允明以指摩挲玉身,凉意沁骨。

    他忽地轻笑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第15章 秦烈:大殿下要和我比武?

    深秋,猎场。

    枯黄的草叶伏倒在地,枝头残存的几片叶子在干冷的空气里打着旋,终究不甘地坠落,谢允明裹着厚重的狐裘,坐在铺设了软垫的抬舆上,抬头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秋天,尤其深秋。

    万物凋零,萧索得过于直白,仿佛连遮掩都懒得遮掩,像他宫里那罐封了蜡的苦药,一开盖,冲鼻的涩味便窜得人眼眶发潮。

    他更不喜欢秋猎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奔腾之声,号角长鸣,想象着那些矫健的身影如何在旷野中追逐,射杀,享受着力量与速度带来的快意,年轻的笑声被风撕得七零八落,却更显锋利。

    他心底便如同被蚁群啃噬,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怨恨与忌妒。

    可他脸上不能显露分毫,只是微微扬起下颌,让舆帘半掀,做出一副赏景的姿态。仿佛天地都只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绢画,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猎场高台之上,仪式伊始。

    鼓声三通毕,皇帝抬手,众声顿息,连风也识趣地停了。

    “今日猎场较技,以鹿多为胜,胜者朕有重赏!”

    皇帝目光扫过精神抖擞的三皇子与五皇子,最后落在谢允明身上,他语气放缓了些:“明儿,你身子弱,就在近处看看便是,切记自己的安危。”

    谢允明垂首应道,姿态温顺:“儿臣会有分寸的,谢父皇关怀。”

    下方,三皇子与他不经意间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而五皇子则因风头被压而显得有些闷闷不乐,只盯着自己手中的弓弩,暗自憋着一股劲。

    号角吹响,秋猎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厉锋牵着那匹特意挑选的性情最温顺的白色母马,停在谢允明的舆驾前。

    今日风不大,谢允明严明不想坐马车。

    厉锋没有多言,他先是仔细检查了马鞍是否平整,垫着的厚绒毯有无褶皱,确认马镫的高度调整到最适合谢允明借力的位置。然后,转过身,面向谢允明,微微躬身,声音低沉而稳定:“主子,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像寻常侍卫那样生硬地搀扶,而是伸出双臂。一手稳稳托住谢允明的后腰,另一手穿过他的膝弯,动作流畅而谨慎。

    谢允明顺势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,将身体的重量全然交付。

    厉锋的臂膀坚实有力,抱起他时,甚至没有让那厚重的裘衣产生过多的晃动。

    他将谢允明轻柔地安置在马鞍上,那匹马似乎也感知到背上之人的特殊,不安地踏了踏蹄子。

    厉锋立刻一手紧紧握住缰绳靠近马嘴的位置,另一手则始终虚扶在谢允明的身侧,低沉地喝了一声:“噤声!”

    那马立刻温顺下来。

    “可还舒适?”厉锋抬头,目光落在谢允明脸上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
    谢允明微微颔首,指尖因用力抓着鞍桥而有些发白,但声音依旧平稳: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厉锋这才翻身上马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