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(第2/3页)

有一张脸和此刻的他露出同样的神情,没有。

    谢迟竹伸手去取谢钰替他“保管”的剑,口中“嗯”了声:“若不是有你,我也不会到此处。”

    手腕却被一股巨力倏然擒住。谢钰笑盈盈地问道:“我是谁?”

    谢迟竹没有立即回答,又定定注视着那双窄长的眼。同脚边翻涌的怪异一样,那双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杂色,好像有着某种吸力,唯独倒映了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凑近谢钰,那倒影也凑近他。

    鼻尖抵着鼻尖,呼吸在咫尺交融。谢钰一错也不错地回以目光,看清根根分明的睫毛,又为那无邪的目光所惑。

    在青年的眉心蹙起之前,他只轻轻碰了碰青年的嘴唇——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地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是你,来处来,去处去。”

    青年终是没有推拒,又低低笑了声:“能参透的人,应当已经飞升了,没空在这同你废话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抛出去,荡在幽寂谷底,谢钰的神情至始至终没有变化,眼底倒映的身影漾在粘稠蜜意里。他笑道:“师尊还真是狡猾。当真要追溯,我来处是何处,又想往何处去,师尊不是最清楚不过吗?”

    说着,目光下曳,落在青年被吮得微微红肿的唇上。

    “我哪里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青年清冷疏离的假面摇摇欲坠,眼尾又泛起恼怒的红,足下却随着洞窟倏然而至的晃动失重,向谢钰怀里倾去。

    “也不必用投怀送抱糊弄。”谢钰唇角一勾,将青年后腰捞住,“师尊——”

    唇上一重,怀里却一轻。

    他唇角笑意还未彻底展开,瞳孔登时紧缩,一只手吃痛按在腰腹上,鲜血源源不断自指缝中喷涌而出!

    谢迟竹手持不住嗡鸣的长剑,浑身亦是颤抖不止。

    他强行调用丹田真气以催发谢不鸣留下的剑气,自己也不太好受,喉头已尝到腥甜。

    谢不鸣的剑是君子剑,君子剑讲究的头一件事便是台下十年百年功。真气受限的情况下,他要用他兄长的剑气,那当真是竭尽全力才能实现。

    岩壁上亦被剑气凿出一道深刻的裂痕,尘土碎石簌簌而落,原本温吞翻涌的漆黑亦猛烈地沸腾起来——

    一个相较之前大上数倍的气泡缓缓浮出水面,流转的虹色黯淡破败,其上图景近乎凝固。

    “您害怕师兄知道么?”谢钰缓缓直起身,笑容竟然还挂在脸上,“您放心,只要您需要,弟子定当守口如瓶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是说,您有别的秘密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孤筠?”兄长隐含担忧的声音自耳边传来,“可是魇住了?”

    谢迟竹只觉浑身绵软,迷迷糊糊自软被间被扶起身。一只盛着深棕汤药的瓷碗适时递到唇边,他垂下眼睫,看见烛火和谢不鸣的倒影。

    怎么要喝药,自己生什么病了?

    他抿唇,轻轻将那只泛着苦腥气的瓷碗推远了些。床边人立即笑道:“还在生哥哥的气?生病总是要喝药的,别坏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
    腕间小痣隐隐发烫,谢迟竹人向床榻里一缩,清嗓道:“太烫了,哥哥。”

    滚烫的汤药腾起雾气,他能感受到兄长的目光,正要妥协地抬起头,下颌忽被人轻巧钳住。

    “烫吗,嗯?”

    苦涩汤药借由唇舌渡过来,逼得谢迟竹眼角一酸。他像是意识到什么,无力仰首承受着这个吻,一副予取予求的柔顺模样。

    唇几乎被吮得发麻,苦涩遍及口腔又被吞咽干净。下颌被松开时,其上已然留下几道暧昧的淡粉指痕。

    谢迟竹嗅到酸甜的果香,一片蜜饯送到他唇边。他懒懒将蜜饯半衔住,用舌尖去尝表面的糖粉,体力与热意缓缓渡回四肢百骸中。

    眼里水汽还未散尽,青年缓缓阖目,用舌尖将蜜饯勾入口中,状似无意地擦过那人指腹。

    良久,深深目光几乎要将他灼穿。

    他终于睁眼,蓦然映入一双窄长深邃的眼瞳,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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