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(第2/3页)

 就仿佛并非迷阵生出血雾,而是人的妄念将血雾滋养得愈发肆虐。

    从前就是如此……谢迟竹腰一颤,心中暗骂:这小兔崽子!

    时辰悄然流过,迷阵中却不见日月。谢迟竹被磨得混混沌沌,身子分明是干爽利落的,却宛如置身泥泞中。

    他探入乾坤袋,甚至想用通讯玉牌向谢不鸣求援。

    不料,那血雾也有了神智一般,从袋口绕进去,轻柔缠住谢迟竹手腕,将他的手带到另一件事物上。

    是书。

    纸页哗啦啦翻动,血雾亲昵贴在谢迟竹耳廓,声音轻柔诚恳:“这是何物,师尊为何不曾教过我?”

    是桑一给的那堆玩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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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*其实是《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》

    第92章

    谢迟竹缓缓睁开眼, 见一半旧的青纱帐顶映入眼帘。边角补丁细密,身下木板床上铺着的芦花褥子亦是半旧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透过窗棂,薄被抵不住霜寒露重。他下意识撑起身子, 夜风登时兜进来,喉咙一阵发痒, 禁不住咳嗽几声。

    闷咳,中气不足,显然是久病之人。

    ……他是谁?

    “先生、先生!我听见您咳嗽了, 您睡得不好么?”

    视线向窗外投去, 那处却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木板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记忆缓缓回笼。是了, 他自幼体弱, 父母早亡,只守着几卷古籍和一间小小私塾,得过且过地在村里做了许多年教书先生。

    要说功绩, 他也教出过几个秀才, 都在各处承了他的衣钵,能够勉强糊口;要说聪慧的学生,他只教过一对姓谢的双生兄弟。

    五年前, 边关告急。这对兄弟也是性情中人,当即放弃乡试投了军,誓要博个功名回来,从此便是杳无音讯。

    几个月前,前线大捷, 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回来……

    就算当年有些口舌龌蹉,但他是做惯了先生的,向来不会与童孩执着于细枝末节, 现下只希望两人能够平安。

    如此想着,谢迟竹将薄被再度盖好,又迷迷糊糊沉入了梦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,谢迟竹是被一阵激烈的拍门声闹醒的。

    那木门破破烂烂,不用多少力气就能拍得吱呀响,门外是童孩兴奋的叫喊声:“先生、先生!有喜事,大喜事!”

    “您猜猜,发生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哎,你干嘛打我!”

    “爹爹说了,不许使坏让先生猜!先生呀,谢家那兄弟打胜仗回来了,当上大将军了!”

    七嘴八舌热热闹闹,将谢迟竹吵得一阵头疼。

    他靠在床头缓了些时候,才披衣起身,简单将青丝簪了。打开门,一群小孩子果然亲亲热热地将他围住,不少人都提前穿上了新衣裳,脸上笑得喜气洋洋,活像过年。

    “先生,村长让我们带您去裁缝那扯布做衣服呢!大伙凑了银子,肯定给您做一身风风光光的!”

    “裁缝那里来了一批城里的花样子,可好看啦!”

    闻言,谢迟竹又是一瞬蹙眉。村里头的人大多朴实,要说风光,必然离不开大红大绿;最好是花花绿绿得让人眼睛都发疼,那就绝对风光得十里乡亲都羡慕了。

    那样的“风光”,谢迟竹可不想要。但乡亲们毕竟是出于好意,他只能半推半就地带着走,脸上挂着柔柔的笑,先将几个孩子哄好了:“难为你们一早就将好消息带给先生,反倒是先生贪睡了。咳咳……不如省些料子,给你们再做点小玩意儿,如何?”

    领头的孩子当即回绝,表情煞是认真:“哪里能要先生的料子!”

    谢迟竹笑道:“也不能白白占大家的便宜。”

    村中就那么几步地,不多时,一群人便到了裁缝家门口。

    谢迟竹抬手叩门,里边很快传来动静,裁缝来开门时还急急忙忙喘着气:“天哪,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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