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84节(第4/4页)

,但尚算完整,保暖却谈不上。关中春寒犹重,他们下田时,内里恐怕还需填充些芦花、败絮。”

    刘昭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吃饱是第一步,穿暖是紧接着的难题。丝绸昂贵,毛皮难得,麻葛单薄。白叠子驯化推广起码也得十年。她需要一条更现实,更快捷的路径。

    “盖聂,你走南闯北,除了兔毛鹅绒,可见过什么能代替蚕丝的东西?”

    盖聂闻言,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他一生漂泊,从荆楚泽国到燕赵苦寒之地,所见所闻驳杂广博。天子此问,显然不是指那些稀罕难求的珍物,而是寻常可见,易于获取之物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惯有的低沉,“除了兔毛鹅绒,确有几样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刘昭眼睛一亮,“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其一,是楮皮 。”盖聂道,“臣在河东、上党一带山中,见过山民剥取楮树之内皮,捶打浸泡后,可得极细韧之线。有手巧者,将其与些许麻线混纺,织成的布虽粗粝,却异常坚韧防风,且楮树遍地野生,取之不竭。只是此布色泽灰黄,甚是难看,且制作费时费力,多为山民自用,从未外传。”

    刘昭眼神一动,是纤维!这简直是天然的低成本混纺原料。

    “接着说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,是芦花与蒲绒 。”盖聂继续道,“这东西不稀奇,河边泽畔到处都是。穷苦人家冬日填塞夹衣被褥,多靠它们。但芦花易板结,蒲绒虽稍暖,却易从布缝钻出。臣在会稽时,曾见有渔家妇人,将收集的芦花蒲绒先用热水烫过,再细细拍打蓬松,然后密密缝入两层粗麻布之间,做成纩衣,据说比单纯填充要保暖耐久些。只是这法子,也未见推广。”

    这东西就太常见了,刘昭是知道的,百姓很多都在用。

    盖聂顿了顿,似乎有些不确定,“臣在陇西边塞,见过戍卒与羌胡杂处,他们不用丝绸,少用麻葛。冬日除了皮裘,还有一种御寒之物——羊毛毡 。”

    “羊毛毡?”刘昭追问,“与寻常毛布有何不同?”

    “大不相同。”盖聂解释,“毛布是纺线再织。羊毛毡是将剪下的羊毛,经热水浸泡捶打,使其纠缠板结,直接成片。做法粗犷,但成型快,厚实挡风,尤其防风沙。只是气味腥膻,厚重板硬,且极其耗费羊毛,中原之地罕见。”

    刘昭听得极为认真。

    “臣在辽东、燕山一带漂泊时,曾见过山野之民,不靠桑蚕,亦能得丝。”

    刘昭愣了愣,开始变了嘴脸,“哦?老师细细说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东西,当地人称山蚕或柞蚕。”

    盖聂道,“非养于室中,而是放养于野外名叫柞树的林木之上。其虫食柞叶,结茧于枝杈。臣见山民在深秋入林,采摘其茧,状似桑蚕茧而略小,色多青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