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39节(第2/3页)

们并肩走入更深的夜色……

   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像一根细针,扎在他那点可怜的,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上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痴心妄想。

    一个是天之骄子,未来的帝王。一个是旧日王侯,如今名正言顺的太子妃。

    而他,只是尘埃里开出的,依附于宫廷声色的一朵脆弱的花,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。

    可是,心若不听话,又能如何?

    他抱紧了怀中的琴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,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,如同他心底无人听见的叹息。

    远处,那两道人影已转过宫墙,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
    廊下的灯火依旧明亮,却照不亮他所在的这片阴影,也暖不了他骤然空落下来的胸口。

    廊下的风更冷了,同伴在远处唤他:“商羽,愣着作甚?该回去了!”

    他猛地回神,垂下眼睫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。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恢复了温顺笑意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他低声应道,抱着琴,转身融入退散的乐工队伍,朝着与那对璧人相反的方向,走入更深的宫墙阴影里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那簇被雨夜点燃,又被秋风吹得明明灭灭的火苗,并未熄灭。

    相反,被欲望点燃,烧得更旺了。

    刘昭今年冬天挺闲了,一来是因为大婚,二来是因为朝廷老龄化太严重了。

    人一老,就不喜欢折腾,不喜欢改变,他们还固执,好不容易还天下太平了,他们就想安享富贵。

    提起任何革新举措,无论是深入郡县的政策推行,还是针对北方匈奴的积极备边,乃至她心心念念的文教普及,他们总能搬出与民休息、不宜妄动、恐扰民生等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软阻硬挡。

    他们就像一群在阳光下打盹的老猫,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它们竖起耳朵,发出不满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天下百姓,刚刚从秦末的暴政与楚汉的连年战火中喘过一口气来。

    他们记忆里最深刻的,是大秦无休止的征发徭役、严刑峻法。

    如今,能有一口安稳饭吃,有一间屋遮风挡雨,院子里养养鸡鸭,不用提心吊胆上战场,不用被官差如狼似虎地拉去修长城、建皇陵,便是天大的福气。

    他们就像惊弓之鸟,任何一点来自官府的动静,无论是宣讲新法,还是统计户籍,甚至仅仅是说要兴修水利以便农耕,都能引发恐慌和抵触。

    发钱?经历过几百年贵族们左手发钱,右手加倍征回来的百姓,早已不信这套。他们只想守着眼前这点微薄的安宁,别来折腾他们就好。

    全国上下,从庙堂到乡野,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:躺平,别动,喘口气。

    刘昭站在东宫的窗前,看着窗外庭院里积雪覆盖的枯枝,感到近乎荒诞的孤独与无力。

    她胸中有万千蓝图,有超越时代的见识,有充沛到几乎要溢出的精力与野心。她才十七八岁,正是最渴望改变世界,建立不世功业的年纪。

    可她面对的是一整个刚刚从剧烈动荡中平静下来,惊魂未定,只想歇歇的庞大帝国。

    她像是一个精力旺盛,跃跃欲试的船长,却发现船上的水手们都累瘫在甲板上,连升起风帆的力气和意愿都没有,对她任何想要调整航向的指令投以怀疑和抗拒的目光。

    可是危机不是他们躺平就能消失的。黔首依旧挣扎在温饱线上,稍遇天灾便可能家破人亡。

    北方的匈奴正在秣马厉兵,虎视眈眈。内部的诸侯王虽暂时蛰伏,但裂土封疆的隐患犹在。

    刘昭看着舆图上广袤的疆土和稀少的人口,子民却在饿死的边缘徘徊,这不是守着金山要饭是什么?

    她所在的汉初,过于平和了,平和到了一种近乎停滞,令人不安的地步。

    甚至诸侯王都不敢搞事,都在蛰伏。

    正史上,诸侯王们此起彼伏的造反,韩信作为第一个,也是最具分量的异姓王跳出来搞事情,他一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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