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32节(第2/3页)

看朕?”刘邦挑眉,显然不信这套说辞,“那怎么不直接递帖子求见?在门口转圈,是给朕站岗呢?”

    “臣一时疏忽,忘了递帖。”韩信底气不足,“不知……不知此时该不该来,怕打扰了陛下处理政务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,既说来拜见,又怕打扰,完全不像那个在战场上挥斥方遒,甚至敢跟他讨价还价的韩信。

    但韩信哪是来看他的,韩信的说辞全是冲着东宫去的,近乡情更怯,不敢进去,都开始原地打转了。

    刘邦有点狐疑,韩信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过?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    他留了个心眼。

    他还是习惯喊大将军,“大将军啊,既来了,陪朕用膳喝点酒吧。”

    “诺。”

    宫人迅速在偏殿布好酒菜,不算十分铺张,刘邦坐于主位,韩信陪坐下首,气氛有些沉默。

    韩信哪是会搞酒桌文化的料,从来只有老板夹菜他转桌的道理。

    刘邦亲自执起酒壶,给韩信的酒杯斟上,“来,大将军,尝尝太子酿的酒,她前几年酿的朕都没敢喝,听说今年是真酿出靠谱的了,看看比咱们当年在军中的浊酒如何?”

    韩信接过这酒,“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他一饮而尽,酒液辛辣,一路烧灼到胃里,让他混乱的思绪都清晰了些。

    杯酬交错,气氛都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刘邦开始漫无边际地闲聊,从淮阴的风土人情问到回长安一路的见闻,绝口不提朝政,更不提韩信在宫门口的怪异举止。

    韩信一一作答,刘邦一眼就看穿韩信心里装着事,他不知道韩信葫芦里卖得什么药,就不动声色,又给韩信满上一杯,状似无意地感叹道:“这人年纪大了,就爱回想当年。想起大将军你当年在汉中拜将,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!那时与项羽那厮争天下,真是痛快!”

    提到辉煌的过去,韩信的眼睛都亮了,但随即又黯淡下去,天下已太平,何处用将军。“都是陛下信重,将士用命,臣不敢居功。”

    “诶,你的功劳,朕心里有数。”刘邦摆摆手,话锋却悄然一转,带着几分唏嘘,“不过这天下太平了,仗打完了,有时候反倒不知道该干点啥了。你看萧何,整天埋首案牍。张良科举一结束,更是跑得没影,修仙问道去了。”

    老了就爱回顾往昔,未央宫殿内很大,白日里头也需点着烛火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晃动。

    之前的闲聊冲淡了些许隔阂,然后刘邦又开始找话题,如今吹捧的臣子太多,也只是韩信能说说真话了。

    “大将军,”刘邦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,随口一问,“你我皆是行伍出身,戎马半生。依你这双慧眼看来,朕若亲自提兵上阵,能统御多少兵马?”

    虽他俩加起来打仗的岁月都没有半生,但不妨碍刘邦感叹。

    韩信闻言,抬起了眼。

    酒意让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许,但那双眸子在涉及到军事领域时,立刻变得锐利如鹰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蹙眉,极为认真地思索了片刻,在心中进行着严谨的推演计算。

    终于,他放下酒盏,目光坦诚地迎向刘邦,非常专业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陛下统兵,最多十万。”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,刘邦手中的酒樽被重重顿在案几上,樽中琥珀色的酒液都晃荡出来,溅湿了御案的锦缎。

    真话明显让人下不了台,刘邦不认,这是污蔑!

    他污蔑啊!

    他怎么敢!

    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,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,殿内侍立的宫人骇得脸色发白,深深垂下头,连呼吸都屏住了,恨不得自己能化作殿中的梁柱。

    落针可闻的寂静里,只有刘邦气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十……万?”刘邦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低沉,他感到非常荒谬,还有被刺痛后的震怒。

    他艰难地扯动嘴角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“朕当年率军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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