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04节(第3/3页)

,“听闻昨夜张公子来过?而且待了不短的时候?”

    刘昭没有否认,也没有细说,只淡淡道:“他来陈情赵国之事。”

    许负咬了一小口糕点,慢条斯理地道:“哦?只是陈情赵国之事?可我观那张公子,今早去灵堂时,虽依旧悲伤,眉宇间却少了几分惶惑,多了几分……嗯,平静,甚至还有一丝期冀。”

    她歪头看向刘昭,“殿下,您这安抚的手段,倒是越发高明了。”

    刘昭从镜中与她对视,知道瞒不过这位心思剔透的相士,索性也不绕弯子:“孤并未应允他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正是因为这未曾应允,却也未彻底拒绝,才最是挠人心肠啊。”许负放下糕点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调侃,

    “殿下,您这可真是杀人诛心呐。给了他一点虚幻的念想,让他能暂且安稳地度过这最难的关头,心甘情愿地将赵国奉上。待到日后这念想是真是幻,是存是灭,还不是您一念之间?”

    刘昭沉默了片刻,挥手让青禾绿云退下,室内只剩下她们二人。

    “许负,”她转过身,正面看着许负,眉头微蹙,“你是否觉得,孤此举过于凉薄?”

    许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目光清澈地回望她:“殿下,您心怀天下,志在社稷。在这条路上,若事事讲究温良恭俭让,又如何能成事?张敖命数如此,他对您心生慕艾,是他命中的劫数,亦是您的运数。您顺势而为,既全了帝国的利益,也未即刻摧折他这株幼苗,已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神棍特有的玄妙意味:“更何况,您与他之间,气运相连却又相克,也是缘分。”

    刘昭不明白这样的感情,“许大家,你说,明知前方是烈焰,飞蛾为何还要扑上去?”

    许负微微一笑:“或许,它贪恋那瞬间的光亮与温暖,又或许,它本就生于斯,长于斯,别无选择。”

    刘昭闻言,眸光微动,许负这话,倒像是在为她的做法寻找一个命理上的依据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刘昭吐出一口气,“事已至此,多想无益。赵国之事,就这样吧,明日我们便回长安。”

    “是,殿下。”许负应道,随即又恢复了轻松的模样,“那回去的路上,我还能与殿下同乘一车吧?”

    刘昭看着她那带着期盼的眼神,不由失笑: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许负立刻眉开眼笑。

    车驾返回长安,未央宫依旧在紧锣密鼓地收尾,但长乐宫已彻底收拾停当,迎来了它名正言顺的女主人。

    刘昭甫一入宫,未及更换朝服,便径直往长乐宫而去。宫人皆知太子与皇后感情深厚,皆含笑避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