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95节(第3/3页)

暗红。

    他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进来时,却骤然亮起迫人的光,仿佛受伤的猛虎,虽陷困境,威势犹存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?”刘邦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摆了摆手,示意帐内侍立的医官和近侍退下。

    “父王!”刘昭快步上前,跪坐在榻边,目光迅速扫过刘邦的伤处,眉头紧蹙,瞬间泪目,她极为恐慌,喉头哽咽,“伤势如何?怎会如此?”

    刘邦咧了咧嘴,想做出个无所谓的表情,却牵动了伤口,引得一阵轻咳:“咳咳,项籍那厮,箭法倒是精准……若非甲厚,险些去见了阎王。无妨,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喘了口气,目光紧紧盯着刘昭,“齐国那边……如何?韩信,肯动否?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带着急切和不安。

    韩信拥兵自重,坐观成败,是他此刻最大的心病。

    刘昭点点头:“父王放心,大将军已应允,即刻整军南下,直逼彭城。”

    刘邦长长地,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几分,牵动了伤口,让他眉头皱起,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缓过劲来,他才扯出一个略带扭曲的笑,骂了一句:“这竖子,非要老子……咳咳……派你亲自去请才肯动?”

    语气里是熟悉的,带着无赖腔调的抱怨,但刘昭听出了其中深藏的如释重负,她握住刘邦的手,不知何时起,这双手已是伤痕累累。

    她父老了。

    刘邦随即又被更深的疑虑覆盖。

    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你许了他什么?齐王?还是更多?”

    他太了解韩信,也太清楚在乱世中,兵马和地盘才是硬道理,空口白牙,绝难驱使韩信这等人物。

    刘昭迎着刘邦探究的目光,缓缓摇头,“儿臣,什么也没许。”

    “儿臣告诉他,父王待他如腹心,非是藩臣。他的功业,不应止于裂土封王,而当是携手父王,平定天下,共创盛世。”

    刘邦盯着她看了半晌,嗤笑出声,笑声牵动伤口,让他一阵咳嗽,好半天才喘着气说:“好……好一个如腹心!昭,你这话,咳咳……说得比张良还漂亮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他现在信了,可以后呢?等天下太平了,他再想起来跟老子要这个名分,老子给是不给?”

    这话问得直白而残酷。

    刘昭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她知道阿父说的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