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56节(第4/4页)

是典型的水土不服,他是大战略家,被困在琐碎的粮草账目里,如同蛟龙陷于浅滩,怎能不憋闷?历史上萧何月下追韩信,正是因此。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出言挽留,而是亲自斟了一杯热汤,推到韩信面前,语气平和。

    “韩卿之才,如锥处囊中,让你屈就于治粟都尉之位,确是委屈了,也怪孤当初思虑不周,未能人尽其才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韩信紧绷的脸色稍缓。他能感受到刘昭话语中的真诚,而非敷衍的客套。

    刘昭继续道,抬眼看向他:“孤且问你,你若离去,欲往何方?天下诸侯,谁人可识你韩信之才?项羽刚愎自用,不用君谋。田荣、彭越等辈,不过割据一方,岂是明主?莫非韩卿欲终老于山林,空负这一身兵家绝学?”

    这几个问题,如同重锤,敲在韩信心上。他之所以犹豫未走,正是因为这天下,似乎确实没有比汉王更好的选择,而唯一能看到他些许才能并给予他机会的,正是眼前的太子。

    优秀的打工人与优秀的老板是两回事,人的第一桶金非常重要,其次是人脉,韩信位高权重时的人缘都不好,更别说现在未起势时。

    他能那么快扫平天下,是刘邦给他一个近乎真空的政治环境,他不需要玩任何心眼,所有人为他扫清琐碎事。开国后他要自己面对,真实世界就变得如此残酷。

    毕竟其他将军打仗时,很大一部分都是既要与文臣周旋,又要与帝王小心翼翼相处,就这都是不求诸公助我,但求诸公勿拖后腿。

    见韩信沉默,刘昭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。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

    “韩卿,你的舞台不在这案牍之间,而在那沙场之上,孤深知你胸有百万甲兵,腹藏吞吐天地之志!岂能因一时之困顿,便轻言去就?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,掷地有声地许下诺言:“今日,就在此刻,孤便去面见父王,力荐你为大将,统帅三军,挥师东向!若父王不允……”

    刘昭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直视韩信,一字一句道:“孤便以这太子之位为你担保!若不能使你才尽其用,孤这太子,做着也无甚意味!”

    “殿下!”韩信猛地抬头,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动容。以太子之位为担保!这是何等沉重的承诺!古往今来,哪位君主,哪位储君,曾对一位寸功未立,甚至屡遭非议的臣子许下过如此重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