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师尊问我为何道心有损,可能是因为我,学会了问为什么吧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苍夷似乎并没有听懂。

    陆妄终于抬眼,对上了他的目光,缓缓道:“我在郑氏养伤时,总是会梦到过去的事,想的越多,我就越不明白,无情道于我来说,究竟是什么?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平静,仿佛是真切地想要问一问苍夷:

    “师尊,我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,是最适合修这无情道的吗?”

    一个茶盏被狠狠地摔在了陆妄的膝边,飞溅的碎瓷片划过他的手背,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痕。

    他也终于听到了苍夷怒不可遏的声音:“你还说不是在和我算账!”

    “我既说了你是,那你就只能是。无情道最忌多死多想,妄玉,你是想生心魔不成。”

    陆妄没有回答,他其实已经有了心魔。他的心魔被留在了怀州,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但苍夷是绝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的,他只留给陆妄两句话:

    “我这么多年的努力,不可能就因为你这点幼稚的想法而白费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苍夷自然是说到做到的,他很快就为陆妄找来了很多据说能修补道心的法子。有时是复杂得几乎看不懂的阵法,有时是味道古怪极了的汤药。

    陆妄全都没有拒绝,每一次他都安静的配合,像一个听话的傀儡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些都注定是没有用的。

    最长的一次,他被关在寒洞中将近一年,历冰锥刺心之刑,以此来锻造道心。

    洞里本就极冷,又有阵法加持,比陆妄曾见过的冬天都要冷上许多。

    他就坐在这冰天雪地里,疼得脑袋发晕也控制不住地想,怀州的冬天会有这么冷吗?

    他走后的日子,郑南楼会怎么过呢?

    他总是会想起他,在某些似乎毫不起眼的细节里,比如花开,比如雪落,又比如现在。

    陆妄其实很后悔,后悔自己没早点安排好,以至于匆匆离开,也没来得及为他做上什么。

    做一点点也好。

    郑南楼会不会还会去哪个墙角说话?又有没有被人欺负?往后的冬日,还想从前那样难熬吗?

    好多好多的问题就一股脑地从脑海里涌出来,他每个都想知道。

    可他好像永远也不会得知了。

    陆妄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胆小鬼。他有些模模糊糊地想。

    连一点点微小的心意都不敢昭示,只能躲在这里,去想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。

    但陆妄同样也错了。

    他早应该知道,就像他的道心一样,有些事,不是逃避就可以躲过去的。

    陆妄清晰地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,明媚的阳光的穿林而过,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的膝上。

    他坐在玉京峰山腰的一块石头上调息,闭上眼睛,仿佛可以听见风在耳边的“窃窃私语”。

    可突然间,声音都断了,他睁开眼,瞧见了落在他面前的苍夷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很高兴,自从陆妄道心受损的之后,他好像还没有这么高兴过。

    他抓着陆妄的手,藏不住笑似的地跟他说:“我找到方法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虽然简略,但陆妄是能听懂的。

    所谓的方法,不过还是像之前很多次那样,只为修复他的道心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还是一些没什么用处的法子,可看到苍夷脸上的笑,他却又有些不确定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好像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于是,他问:“是什么方法?”

    苍夷继续攥着他的手,往前走了半步,直视着他的眼睛说:

    “你应该知道,无情道飞升,除了寻常修炼之外,还有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杀夫证道。

    四个字一下子出现在陆妄的脑海中,他立即就反驳:

    “师尊,我说过我不愿......”

    这个方法在此前提过很多次,但都被陆妄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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