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(第3/3页)

郑氏,彼时的家主最后伏在他的脚下,绝望又残忍地问他:

    “你口口声声说郑氏如何苛待你,可你如今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还好好地活着吗?”

    他郑南楼的人生,从来莽撞,笨拙,有目标的时候,自己一个人挣扎着往前走,没目标了,就被人牵扯着拖拽着向前行。

    就算最后两臂和双膝的血肉都磨干净了,只勉强还喘着一口气,就要被人问:

    你不是还站在这里吗?

    他的那些过往,无论多曲折,多痛苦,对于这些人来说,都不过是隔镜观花而已。

    因为有了“果”,便再无人去看“因”,以及从“因”到“果”的这条路。

    所以,郑南楼注定只能成为一个笨蛋。

    接下来一切的辩驳和追问都变得毫无意义,连被戏耍的怒气都跟着消散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盛今,问他:

    “既要杀我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。”

    盛今却笑了,他似乎猜到了郑南楼会这么问:

    “自然是要杀你的人,想让你的死,变得更有用些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可惜,你从那‘非情镜’里过的时候,我就看出,你身上背着情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