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第2/3页)

妄玉没有回答他,悬霜精准地刺入了他的丹田,他如今内丹已碎,根基尽毁,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,只是在不断地咳出鲜血。血水之中,似是还混着点不知名的碎块。

    但郑南楼并不需要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他一动也不动地等着妄玉艰难地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才终于如施舍般地开口,声音冷寂:

    “你大概从未猜到。”

    “《澄雪照影诀》从一开始,就是一部无情道功法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它从那个深潭中带出来,翻开的那一刻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寒潭无影,前尘俱沉。”

    郑南楼的眼睛有些失神,似是陷入了回忆。

    “但这部功法的奇怪之处在于,创造它的人并不想让旁人知道其无情道的本质,所以在上面施加了一个障眼法。只有被功法选择的人,才能真正参透这其中的奥秘。”

    “而在旁人眼中,它只是修炼方式有些独特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慢慢说道,似是自问又似是叹息:

    “其实细细想来还是有些端倪的,什么样的功法,会将灵力化为寒气这种东西呢?”

    “不过好在,炤韫仙君到底是技高一筹,连你也瞒了过去。”

    郑南楼回过神,继续看向妄玉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已不再吐血,而是艰难地支撑着身子,执着地仰面与他对视,似是想从面前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。

    郑南楼又开始不自觉地咬自己的下唇,他甚至有一刻想仓皇地移开自己的视线,但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
    “即便得到了这功法,我最初也从未想过要杀你。你应该记得,我一直在寻找其他解蛊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身体里的蛊不是你种的,所以我愿意相信,你是迫不得已,我们之间,也不必真的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——!”

    郑南楼声音陡然变高,身子更是不由地往前迈了半步,踩进了他脚边那滩血里,飞溅的血沫沾上了他衣摆,引得他也恍若同妄玉一般,流下了鲜血。

    “可是从临州回来之后,你还是给自己种下了母蛊!”

    “你终究要取我性命!”

    郑南楼站在这里,却还能回想起当初打开那方木盒时的心绪,震惊、恐惧,而更多的,大概是失望。

    他从未对人抱有过什么希望。

    他从小便在这片“丛林”中挣扎地活着,早就已经学会了不会把任何生存的可能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
    谁知长大了后,竟似是昏了头一般轻信了一个“猎人”的甜言蜜语,差点就把命都交在他手上了。

    幸好,他醒悟得并不晚。

    他深呼吸了几口,在转瞬间就平复了自己的情绪,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你应当了解我,我这个人,从来都是睚眦必报。”

    “你既决心要杀我,就别怪我也来算计你了。”

    妄玉终于在漫长的沉默中动了起来,他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腹部,竭力地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能从嗓子挤出两个几乎支离破碎的字:

    “情蛊......”

    “啊,情蛊。”郑南楼淡然地接上了他的话,“你是想问我身负情蛊,是怎么对你说出这些话,甚至,刺出这一剑的吗?”

    他忽地笑了笑,只是弧度极小,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“自然是因为用了‘无相’。”

    妄玉闻言蹙眉,郑南楼也继续平静解释:

    “不过,是被我改良过的无相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在那间破庙里,我试图用‘无相’剖出蛊虫的时候就发现,‘无相’虽能压制情蛊,却不能阻止它啃噬我的心脉,只要它还在我的身体,我就不得不屈从于他。”

    “但若是我的心脉里,都蓄着毒呢?”

    “诚然,这种南疆毒物炼化出来的蛊虫难以毒杀,但我只需要暂时将它麻痹便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,我通过山下的黑市,找到了一种专攻心脉的毒药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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