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他的牙似乎要比常人的更尖利些,像是只虚有其表的小兽,伤害不了别人,便只折磨自己。

    于是,那只手在将两片唇都揉得通红之后,又循着其间的缝隙,摸到了藏在背后的齿。似是要彻底弄清楚,他那犬牙究竟有多厉害。

    郑南楼确实是迷糊了,被人摸着牙齿捻着舌头搅得“呜呜”直叫,才终于想起来去咬那根在他嘴里作乱的手指。

    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,妄玉就像是猜到了他的意图般,将手给撤了回去。

    失了这点依托,郑南楼变得更加不满,急切地扯着妄玉的衣服,又往上攀了攀,在他的胸口一通乱蹭。

    妄玉却还是不为所动,捧着他的后脑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的脸,声音平静又不容置疑:

    “想要什么,得你自己来拿。”

    郑南楼不知道有没有听懂。

    他只是望着妄玉的眼睛,似是有一瞬间挣脱束缚的怔愣,却又很快再次陷入了迷惘之中。最后目光向下,落在了满目混乱里唯一可见的红色上。

    红色。

    像是血的颜色。

    妄玉鲜少有这样反应不过来的时候,或者,还没等他意识到郑南楼想做什么,就已经被人给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确实是扑,所有的急切和渴求都在此刻化为郑南楼从床榻上跃起的动力。妄玉避之不及,整个人就这样被带着向后摔去。

    倒下的动作还不慎压住了身后的纱帐,只听得“刺啦”一声,整片轻纱就这样被扯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片纱是什么做的妄玉已经不太记得了,总之肯定是极好的料子,以至于从半空中坠下的速度很慢很慢,缥缈得仿若一团毫无重量的烟气。

    “烟气”笼罩上来的时候,郑南楼低下了头,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。

    那个瞬间妄玉久违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“咚咚咚”得吵得人莫名慌张,真切得像是被人强行剖开胸膛,将最隐秘的东西都暴露在了这黯淡的月光下。

    苍夷也算是教过妄玉很多东西,但其中最要紧的,几乎控制他整个人生的一样,便是何时,都不可在旁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本心。

    即便是再喜欢再喜欢,也不该在面上流露出半分来。

    但他好像忘了问苍夷为什么,因为他很久都没有能放在心上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为了修这无情道,妄玉早在百年前,就已经把那些“不该存在”在他身上的东西挖了出来,然后一个一个地都扔掉了。

    可如今,在这纠缠的纱幔之中,少年炙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,温软的触感带起一片细小的战栗,他才惊觉,那些被丢弃、被碾碎、被深埋的种种,竟早就如同杂草一般疯长了回来。

    再回头看时,已是一片繁茂。

    但妄玉并没有觉得后悔。

    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拥着怀里的郑南楼,在交叠的唇瓣中,将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地渡给了他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并不怎么美好的吻,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单方面不满的撕咬。

    但妄玉还是想将它称作是吻。

    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痴妄之吻。

    大约是蛊虫作乱带来的疲倦,郑南楼每回饲蛊之后便会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
    妄玉将他又抱回了床榻上,自己也一并躺了上去。

    修为到了他如今这地步,已经不需要这些所谓的休息了,所以此刻他的神思格外的清明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,将早陷在梦中的郑南楼揽入怀中,低下头时可以正好嗅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。

    郑南楼总说妄玉饮多了“昙霰”,连血液里都染上了味道,但其实他自己的身上,也总是会带着另一番香气。

    妄玉很早就发现了,却从未说过。

    那味道极淡,不凑近的话几乎就察觉不到,但只要细细去闻,便能感受到清冽的草木味丝丝缕缕地渗入呼吸。

    而此刻,又混入了他身上的昙花香,馥郁同浅淡交织,竟出奇地契合。

    妄玉每每闻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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