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其实就算是对他不好的东西,他大约也会收着。郑南楼默默地想。

    所以,在妄玉松开他之后,他也没再多问,只是重新将手腕收回了袖子里,又继续去看谢珩身上的红痕,像是并不在意一般。

    璆枝见他这样,便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:

    “你方才怀疑谢氏,但据我所知,这事应该不是谢氏所为,至少,不全是。”

    郑南楼一下子没听懂: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这‘偃匣术’附在这剑上,少说也有三百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能看出来吗?”

    郑南楼本来只是惊讶,但这话说出来听着未免就带了点不相信的意味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璆枝已经转头过来看着他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,我不是......”

    他急忙想要解释,璆枝却打断了他: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名门弟子,法术都学呆了。正所谓千人千面,不同的人不同时间的施术手法,其实都是有细微差别的。”

    他依旧是笑着,似乎并没有因为郑南楼的态度而气恼。

    “不然,你以为你这师尊请我来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郑南楼当然清楚这世间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”的道理,乖乖地低头认错:

    “前辈见谅,是晚辈浅薄了。”

    璆枝应该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妄玉在一边适时插话:

    “现在当如何?”

    璆枝便不再说,转而便正色道:“我并不知道你们现在的目的,所以当下算是有两种解法。”

    “若求剑,那便就等着,待时候到了,剑成自出。”

    “但若想要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何人所为,那最好现在就把剑给取出来,保住这小子的一条命,他应该知道些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一说出来,郑南楼便立即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当然是先把剑给取出来。”

    说完了才发现洞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,璆枝的眉梢高高扬起,连站在他肩头的鸟儿都跟着歪了歪脑袋。

    妄玉也转过头来看他,像是并不理解他此时的选择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想要剑吗?”

    郑南楼被这两个人的视线看的一愣,旋即便垂下眼帘,声音明显低了下去:

    “我虽和谢珩不睦,但冤有头债有主,他在这把剑的事上并没有做错什么,又何至于因为这付出性命呢?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话甚至像是裹在喉咙里发出来的:

    “毕竟,谁不想活着呢?”

    寒洞之中,依旧寂静。

    过于沉寂的氛围让郑南楼不由地开始变得忐忑,他听见了自己心跳声清晰得像是被剖开来一般展露在了妄玉面前。

    他似乎对自己说过很多次,说他要自私,要狠心。在这世上,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的过得好。

    可知道是一回事,真的做到却是另一回事。当他真的要亲眼看着谢珩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,他又突然狠不下心了。

    就像妄玉之前和他说的。

    “心软,可不是一件好事”。

    他明明清楚的。

    所以,郑南楼再也没敢去看妄玉。

    他以为最后会是璆枝会出来打圆场,但却是妄玉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平和,却并不意外,也没有失望。

    他只是说: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想要破除“偃匣术”,需要取剑之人万分小心,稍有不慎,或是像上次在郑南楼的屋子里一般“轰”地炸开。

    所以这件事,便只能由修为最高的妄玉动手。

    郑南楼独自站在洞外,沉默地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。

    日头渐渐有些西沉,斜照过来的残阳晃得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。

    也不知等了有多久,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他回过头,只看见了独自走出来的璆枝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他见了郑南楼,脸上绽出个看不懂的笑来,“这事在我们看来艰难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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