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那颜色艳丽到几乎有些刺目的程度,像是浸了血,还是刚刚从心口涌出的极新鲜的血。

    窗外的竹林一片翠色,衬得这抹红愈发突兀,仿佛一片写意山水画上突然滴落上去的胭脂,妖异中却莫名有些和谐。

    郑南楼没敢动,虽说玉京峰上断然不会出现什么邪祟,但这么奇怪的一只鸟,还是要小心为上。

    他这边瞧着像是在发怔,便有人忽然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来,径直就递送到了那赤雀的脚边。

    妄玉这几日总有些神出鬼没,郑南楼都快习惯了,只轻轻哆嗦了一下,便任由他微微附身时投下的阴影将自己彻底笼罩。

    那鸟儿歪头看了看,就直接蹦上了妄玉的手指,然后对着他“喳喳”地叫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是谢珩那边有消息了。”妄玉直起身子道。

    郑南楼放下手里的书,转过身来看他:“这鸟是用来传信的?”

    妄玉托着那红鸟,低头朝他笑了下。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说着,又朝郑南楼伸出另一只手:

    “右手给我。”

    郑南楼没多想,便顺从地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妄玉的手上。

    那鸟儿见状,竟扑棱棱地飞了起来,和满身赤羽一样红的鸟喙忽地就啄在了他的腕间。

    郑南楼痛的“嘶”了一声,下意识就想把手给抽回来,却被妄玉扣住,不让他动。

    没等他再有什么反应,他手上刚刚被啄中的位置,忽然就出现了一根极细的红绳。

    红绳不断蔓延生长,最后首尾相衔,圈在了他腕上。

    又听得一声清脆的鸟啼,那赤雀就飞出了窗外,再寻不见了。

    郑南楼看着自己腕间这凭空出现的一圈红绳,颜色艳得几乎与那鸟羽别无二致,隐隐还似藏有些许金光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妄玉在他的询问声中伸手捻了捻那绳子,像是在检查它是否牢固。

    “除了探查谢珩的事之外,我还请我那友人为我制了这根红绳。”

    “你因情蛊之故经脉滞涩,如今虽有寒气,但修炼起来到底是对身体不利,这绳子乃是地底岩髓炼化,可以为你抵御一些寒气侵蚀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我那日为你做的那般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便松开了郑南楼的手。

    郑南楼这才终于能够捧着自己的手腕仔细去看那根红绳,只见金光闪过,便真觉有一道暖流自脉门注入,缓缓地流向了全身,将他体内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如今在这种事上,郑南楼也算是想通了,他和妄玉的关系理不清,但他给他的这些东西,他也实在没什么必要抗拒。

    反正妄玉大概也不会放弃。

    所以,他将右手手腕又重新收回了袖子里,仰面朝妄玉笑了一下:

    “多谢师尊。”

    妄玉对他这副忽然变得顺从的态度似是有些惊讶,不过旋即便敛平了眉眼,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,又顺手替他别好了一缕散乱的发丝。

    “有用便好。”

    大概是因为不想引人注意,妄玉并没有把谢珩送出藏雪宗,而是将他安置在了自己平日里用来闭关的寒洞中。

    而他的那位友人,也是得了他的信来到了这里查谢珩身上的事的。

    见这事有了眉目,妄玉便带着郑南楼来到了这寒洞。

    说是洞窟,但毕竟是宗门第一人的闭关之处,所以修建得和外头住的屋子没什么差别,只是因为真的在山壁上,要明显更阴冷些。

    穿过洞门口的结界,就看见放在最里面的床榻边上,正背对着他们站着个男人。

    郑南楼知道就这就是妄玉所说的友人了,便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。

    那男人身形修长,个子和妄玉差不多高,穿着件碧青的袍子,从后面看也可以称得上是玉树临风,仙风道骨。

    妄玉走在他前面,唤了一声:

    “璆枝”。(注)

    那人在这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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