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3/3页)

找不出理由,他知道妄玉并不大睡觉,后殿的那张床榻这几年里他躺上去的时间怕都要妄玉多了。但那都是在他饮了血神志不清的时候,如今清醒着再让他去睡,总觉得别扭极了。

    他这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,阿霁却还在一旁没眼色地帮腔:

    “是啊,师兄,我那床特别小,挤不下你的,仙君的床肯定比我的......唔。”
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郑南楼一把捂住了嘴,不让他往下说了。

    但被这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盯着,郑南楼也不知该如何回答,便只能转过头,看着旁边在夜风中微微发着颤的树叶,低声回道:

    “那就......叨扰师尊了。”

    妄玉住的地方和他的人一样,不论是什么时节,都似乎沾着经久不散的冷意。

    郑南楼其实也早已习惯了。

    但习惯和接受却是两码事。

    妄玉要去送谢珩,他便一个人走进了后殿,穿过重重纱帐,一路行至了那张熟悉的床榻前。

    今夜却注定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他没站多一会,便就躺了下来,身子陷进被褥和枕头里时,昙霰的气味无声地裹了上来,似乎只比妄玉的怀抱要冷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