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2/3页)

,恰好就与正扛着谢珩的郑南楼打了个照面。

    月光下,他肩上的谢珩一动不动地伏在那里,衣衫凌乱,面色惨白,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个活人。

    阿霁差点就惊叫出声,但他也算机灵,立即就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,硬生生把声音给压了下去。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,在郑南楼和谢珩之间来回转悠了几圈,才压低了嗓子问:

    “师兄你杀人啦!”

    郑南楼瞧着这小孩眼珠乱转的样子,既好气又好笑,便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头顶:

    “别乱想,你师兄我没那么闲。”

    “那,那他怎么......”

    阿霁一边问一边跟着郑南楼进屋,还顺势悄悄地把门给带上了。

    郑南楼把谢珩往床榻上一扔,一路上一直闷在胸口的气还没完全吐出来,阿霁就又凑上来拉他的衣服。

    “师兄,这地不行,太容易被人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小孩朝他神秘兮兮地比划道:“得埋林子里面,挖个坑,那样......”

    郑南楼掐了一把他的脸蛋,打断了他的话,又示意他去看床上的人:

    “没死呢,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阿霁闻言扒在床边观察了半天,确认人还有一口气在,才终于稍稍放了心,转眼却又忧心忡忡地对郑南楼道:

    “那师兄你把他打成这样,要被人知道了也不好吧,不如还是埋了算了。”

    这小孩,怎么尽想着埋人!

    郑南楼差点被他给气笑了,拎着阿霁的后领把这个小鬼头提溜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......是我伤的他没错,但这事有点蹊跷,我得先弄清楚。”

    阿霁听不懂,但也知道现在不该插话,便乖乖地站在郑南楼的身后看他低头去检查谢珩的伤势。

    刚才在那楼里太暗,只借着月光看不大分明,如今点上了灯,郑南楼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。

    伤药之所以能治疗伤处,大多是因为其能激发人体的自愈之能。可谢珩身上的那些淤青此时摸上去却冰冷得如同死物,没有半点活人应该有的温热。

    简单来说,他的身体如今就像是一棵枯死的树,树皮破裂便再也长不回去了。

    郑南楼虽然只略懂一些医术,但也能看出这是本源受损之相。

    所以,即便他当初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势并不重,也迟迟无法痊愈。

    或者说,根本就好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越看越觉得心惊,忍不住回头去想谢珩当初来见自己时的样子。本源受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,应该早有端倪才对。

    可他却分明记得,彼时的谢珩面色红润,神情如常,瞧不出丝毫的毛病,何至于只短短一月,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。

    郑南楼沉吟了一会,便转头叫阿霁端过一盏灯来照着,自己则从床头的箱子里拿出一柄短刃来。

    阿霁忍不住惊呼:“师兄你真要杀他?”

    郑南楼却摇了摇头:“想要查清楚他身体里到底有什么问题,只能剖开看一看......”

    阿霁虽满腹疑惑,却还是乖乖在一边举着灯。暖黄的光晕下,郑南楼正要落刀。

    “叩叩”。

    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阿霁吓得手一抖,差点就摔了灯盏,郑南楼连忙帮他托住,才不至于翻掉。

    “南楼。”

    妄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明明一如既往地温和,但此时此景,平白就让人觉得有些凉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,还没睡吗?”

    阿霁小脸都皱成了一团,用口型问郑南楼“怎么办”,郑南楼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低声对他说: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看着他,我出去一下。”

    说完,便用被子将谢珩整个人一罩,还把他往床榻里面推了推,才转身走到了门边。

    郑南楼开门的时候有意将门多拉开了些,好教妄玉能清楚地看见屋子里的情况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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