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“所以我猜,大概是因为你活着,对藏雪宗而言十分重要。但同时,你又不能获得修为,脱离掌控。”

    陆濯白忽地抬手,用指节在旁边的桌子上轻轻敲击着,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:

    “现如今,藏雪宗上下真正最要紧的,只有妄玉仙君的飞升大业。”

    “想来,莫不是仙君修炼出了岔子,需要用你这条命去保了?”

    郑南楼虽然还盲着,但还是能想象出陆濯白此刻说出这些话时的样子,必然是用那张肖似妄玉的脸,噙着惯常的笑意,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讲述自己的推测,连眼尾泛起的弧度,大概都写着“胸有成竹”四个字。

    但往往这种时候,就越发能展露出他和妄玉的不同之处。

    或者说,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郑南楼忽然就低笑出声,只是笑声实在有些冷:

    “师兄竟还说我,你不也如此的自以为是吗?若是我把你今天说的话告诉掌门,治你个妄议尊长的罪过,你怕是要在思过崖上住上许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师尊如何,都不是你一个师侄能置喙的。”

    陆濯白“啧”了一声,似是对郑南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推算而有些不悦。

    “师弟想要去告我的状,”他慢悠悠地说道,“也得能活着回到藏雪宗才行。”

    他故意将“活着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其中含义不言而明。

    情势陡然一转,郑南楼猛地站起身:“陆濯白!”

    他咬牙道:“你要杀我?”

    “身为弟子,也不必事事都听师尊的,你应该也深有体会吧。”

    陆濯白话音未落,郑南楼早已转身朝船舱外跑去,撞出舱门的时候,陆濯白的声音却还在后面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“我早和你说过,郑南楼,我和你是一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,在不想让妄玉飞升成功这一点上,我们应该是可以互相理解的。”

    郑南楼一路冲上甲板,并没有听到阿鸡的声音,不知是被陆濯白关到哪里去了。

    灵舟在万丈高空的云雾中穿行,他根本无处可逃。

    再转过身时,陆濯白的气息已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郑师弟,我是在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!”郑南楼冲他大叫,“不想让妄玉飞升就自己过去把他弄死,过来杀我算什么本事!”

    陆濯白没有说话,只是慢慢地叹了口气,声音里竟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悲悯。

    “可惜......”

    叹息声还未消散,他就突然一掌拍出,郑南楼仓促抬手格挡,但到底是螳臂当车。

    他直接被那一章上明显要高出自己许多的灵力给震得飞了出去,还撞断了身后的栏杆。

    失重的一瞬间,他的脑海中,忽然就响起了妄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凝神。”

    于是,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郑南楼竭力展开了神识。

    陆濯白的身影在识海中蓦然出现,他正站在断裂的栏杆边上,一身白衣被风卷出了无数个弧度。

    几乎是在看清他位置的同时,郑南楼咬破舌尖,将存放在经脉里的最后一丝寒气逼出,凝成了一条细长的冰鞭,直接就朝灵舟上的那人的身上甩去。

    只听得“噗嗤”一声,陆濯白根本没料到他还有后手,冰鞭的尖端就径直刺入了他的肩头,精准地勾在了他的琵琶骨上。

    他刚想运功震碎冰鞭,却只来得及低头,看见了郑南楼在层叠的云海背后,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。

    下一刻,巨大的下坠力将他一同拖出了灵舟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地朝下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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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藏雪宗的拜师礼向来严苛。

    新选的内门弟子需从山脚触发,沿着那条陡峭的石阶,一步一步地攀上主峰的峰顶。

    据说,这主要是为了考验他们心性。

    可人的心性到底如何,岂是爬个山就能看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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