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2/3页)

这里只有死者能久住。”

    “人总有一死。”

    江山拉着人出来,他指着桃树的树冠:

    “以后我就在那里修一栋树屋,那是我的家,也是你的家。百年之后,我们在这里当包租公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和我合墓?”

    “是住一起,住一起不是合墓。我们是家人。家人就是,你在外面尽管拼,什么时候想起来回来,这里永远有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太璀璨,腐朽破碎都无处躲藏。迟日伸出手,覆盖住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江山问。

    迟日没有回答,江山也看不见,只能听到他的低笑声。

    “江山,你说的话,我都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想要展示的世界已经走完,他们回到那间民居的二楼。窗外很多人,一些被淘汰的选手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家,一些还想留下来看看。

    他们每个人都有亲友伙伴,牵扯着他们的灵魂。

    这种站在人间的踏实感,他也有了。

    “曾经他们在外面的世界,我在里面的世界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,哪些是假的。以前就分不清那些东西,也不敢和人往来,现在就更分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但这些都不要紧,迟日,你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迟日被江山的热情淹没,他的身体被用力拥抱,心脏都被挤压。

    他伸出双臂,想要回应,却不知道如何回应,手指僵硬。

    江山将下巴压在他肩膀上,眼底盛着欢愉,被压制的肌肤渴望症肆无忌惮地蔓延。他受够了一个人的世界,真真假假,都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我们天下第一好。”

    我的造物,我们永远都会要好的。

    “迟日,想看萤火虫吗?我带你去看萤火虫。还有鸣虫,很久没有听这样高清嘹亮的叫声,真的很好听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片清澈的河道,有一棵很大的榕树,两边长满水草,河水碧绿。白天在树荫下垂钓,晚上看萤火虫。”

    迟日侧过头,江山的眼睛里有星河万千,仿佛在期待他答应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件礼物要给你。”

    他拿出牙签盒大小的草编笼子,它编织得并不细密,孔洞里有白色东西,侧着耳朵细听,还有翅膀震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咦?里面是蛉虫?没有声音,是雌性吗?”

    江山拿起来细看,只看到一点莹润如玉的白色。

    似乎是一只白化虫类,非常漂亮。

    “是吧?我不太懂虫子的种类。”

    小小的虫笼里,哀鸣的旧神一边歌唱求偶,一边发出将熄的灵魂之光。

    它透明的翅膀垂落在地上,轻轻抖动,璀璨的复眼印照着笼外的世界。

    那张漂亮的面孔出现在视线里,它的本能压过一切痛苦,求偶的歌声从痛苦中汲取生命力,变得越发婉转动听。

    “喜欢吗?”迟日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

    进入夜晚后,小镇更安静了,江山带着迟日重返郊外的小路。

    他们走过废弃的木板车,走过破碎的土庙。

    “已经塌了啊?”

    笼中的虫儿,鸣叫陡然凄厉几分。

    江山继续往前走,他们很快就找到大榕树。他爬上来,抱着树枝伸出手:“上来,上面的风景更好。”

    迟日顺着他的力道上树,两人挤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。

    天黑后的河道很安静。

    天上星河倒影在水中,树的阴影也落在水中,江山和迟日蹲在树上,是两个窃取风月的小偷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随着夜风习习,树叶上,草丛里的鸣虫开始发力。

    比那一天更清脆嘹亮,更优美华丽。随后带着荧光的萤火虫飞出来,结伴而行,或聚或散,和水中银河交相辉映。

    迟日忽然听到一声短促鸣叫,就从身边来。

    他转头,看到江山解开虫笼,将那只垂死的虫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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