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2/3页)

    箭头直直的没入兜帽之中,那身黑袍却仿佛突然失了支撑物,轻飘飘的铺在地上。袍子里只有个被箭扎穿的木偶。

    “亡者已忘世,生者犹计程。陆将军身为一军统帅,背负家国安定,可莫要困于自身心结。”凌芜神色平淡的看着陆云征。“缚灵阵不伤活人,你当知道,他们早已不是你的故人。”

    陆云征心头一震,双眼微耷看着城下那些被缚灵阵困住的熟悉面容,喉头几番滚动,再开口时声音略带沙哑:“放箭。”

    城上伏着的数百张硬弓同时放弦,箭雨破空的尖啸声中,城下顿时响起一片惨叫。

    “上云梯!再把城门撞开!”

    被亲兵用盾墙团团护住的段明声音透着怒意,尾音未落,数十架包铁云梯已轰然搭上城墙。城下的南沧军口衔弯刀向上攀爬,守军们纷纷掀翻滚油。凄厉的哀嚎伴着皮肉焦糊的气味冲天而起。

    城门处不断传来巨木撞击的闷响,门闩渐渐出现裂痕。城门很快就被撞开,陆云征持刀亲率铁骑率先冲出城门,与城外的南沧军短兵交战。

    段明见状,怒吼一声,长枪直取陆云征。二人于乱军中数次交锋,刀枪相击,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。陆云征蓦地撤步,任由长枪划破肩甲,反手将刀用狠狠划过段明腰部。段明捂紧腹部摇晃着后退,眼见大势已去,只得在残存的南沧军护卫下撤退,留下满地插着箭矢的尸体,只有那些被缚灵阵困住的人浑身是箭却仍旧直挺挺的立在那。

    午后日光正盛,照在城头半截断旗上,旗上“定北”二字已被鲜血染透。

    陆云征踉跄着走到王贲面前,却见他双目呆滞,神情木然。顿时心中一片凄然。他眼眶微红,快走近站在城门处的凌芜,“凌姑娘,你既然是巫族人,当初能救下我,能不能也救救他们......”

    凌芜沉默的看着他,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,轻叹一声说:“封州城里,我曾和你说过,他们不是活人,自然与你的情况也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陆将军,与其执着于留住虚妄,不如让他们干干净净的彻底解脱。”凌芜说完也不再看他。只是扬了扬手,缚灵阵中倏地烧起大火。很快便将阵中一切化为轻烟。

    凌芜拂袖转身离去,身后传来陆云征痛苦压抑的悲鸣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注:亡者已忘世,生者犹计程。出自《观葬》(五律)

    第9章 雨夜新娘

    江州城外数十里处的蜀中官道旁有个小茶肆,没有正经的店名,只在门外简单悬了个幌子,上面一个朴实无华的“茶”字。店里也就卖些简易的吃食和普通的茶水。这样的铺子若是开在热闹的城镇里,约莫是生意惨淡的。

    可它开在来往商旅甚是频密的官道上却倒有些门庭若市的味道了。在这条官道上路过的客商多会选择进店里歇个脚,聊聊天南海北的八卦。南来北往的人多了,难免也会听到些各地的奇闻怪谈。

    这天晌午刚过,一个年轻人轻轻地掀了门帘入内。

    这人看着约是弱冠之年,一身青色锦袍,模样生的颇为俊朗。眉眼凌厉,鼻梁高挺,唇薄而淡,下颌线条恰如刀刻般分明,但偏生又带着温润如玉的气质,倒让人不禁生出些亲近之感。

    只见这年轻公子进了门却并未寻个空位坐下,反倒是站在门边挑着门帘。很快,便进来了一位牵着女童的年轻女子。

    这家茶肆不大,是个夫妻店。眼下掌柜夫妻俩正无所事事在柜台后闲话家常,目光不由被刚进门的几人吸引,掌柜娘子心道好俊俏的一家子。她堆了满脸的笑意迎上前:“二位客官,可是赶巧了,店里刚好空出一桌,您请这边。”

    年轻公子客气的点点头,和气的说:“劳烦上一壶清茶并几样点心吧。”

    掌柜娘子笑着将人引到桌旁就应声去准备茶点了。

    这年轻公子和俏娘子正是闻昱凌芜二人,跟在身旁的小女童自然便是无忧。

    数日前,落霞关之役刚结束的第二天,凌芜收到了灵符传回的消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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