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第2/3页)

要么尉迟荣中邪了,要么……轿子外的人根本不是尉迟荣。

    那轿子外的人是谁?他刚才叫尉迟荣的时候,他为什么不反驳?

    沈玉琼心跳漏了一拍,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。

    他突然很想把轿子帘重新拿回来安上,并且无比庆幸此刻有盖头挡住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轿门外那人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一步,朝轿子里伸出一只手,递到沈玉琼面前。

    那只手宽大,骨节分明,五指修长,很漂亮。

    沈玉琼却如惊弓之鸟,猛地往后窜去,后背直直撞在轿子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他退无可退,手指紧紧攥住手中喜扇,细细颤抖着,头抵在背后的板子上,盖头下的目光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宽袍滑落,露出那只手的手腕上,赫然缠着一圈极细的血线。

    是他先前留给楚栖楼的!

    这人……

    楚栖楼?他回来了?他什么时候回来的?他怎么找到这的?为什么来接亲的是他,尉迟荣呢?

    不应该啊,距离三年期满还有三个月,寒水狱大门没开,他怎么出来的?他有没有受伤,他……还好吗?

    沈玉琼内心掀起惊涛骇浪,太多问题堵在喉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那人久久没等到他把手放上去,似乎失去了耐心,一个跨步钻进狭小的轿子,挤在沈玉琼身前,欺身往前压。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扑面而来,强烈的威压弥漫在密闭的轿子中。

    沈玉琼头皮都快炸开了,浑身寒毛直立,后背瞬间沁满冷汗。

    重逢来得太突然,他竭尽全力想控制住自己,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,可身体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他是做好了准备,但在他的计划里,应该是他此行将一切准备妥当,回到栖霞山,以一个体面的姿态,面对昔日的徒弟。

   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

    “夫人,为何不下轿?”那人凑得极近,一开口,声音温柔缠绵,仿佛是真的来接心上人的新郎,在真真切切的关心。

    沈玉琼攥着团扇的手猛地一抖,喜扇的扇柄“咔嚓”一声,断了。

    沈玉琼心里紧紧绷着那根弦也骤然绷断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,他闭了闭眼,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
    可楚栖楼的态度太诡异了,让他捉摸不透。他刚才已开口,想必楚栖楼该听出他的声音,知晓他的身份。

    可他为何不直接挑明?这种和从前别无二致的温柔,简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    他想干什么?

    沈玉琼心如乱麻,三年前他对楚栖楼说的话犹在耳边:“恨我的话,等你出来,我一并偿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现在他来找自己兑现这承诺了?他是打算偿还给他,可不是现在啊!他还没准备好!

    死寂的沉默尤其难熬,等待和对未知的恐惧能让人发疯。

    就在沈玉琼忍不住想直接摊牌质问他时,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来,抓住他攥着断扇的手,声音依旧温柔:“夫人怎么这么不小心,手没伤到吧?”

    手没伤到,你离我远一点啊——

    沈玉琼盖头下的面容扭曲,楚栖楼这小混账是演上瘾了?

    他似乎也没指望沈玉琼回答,自顾自扒开沈玉琼的手,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,把那断了的扇柄重新修好,强硬地塞到沈玉琼手中,温声细语道:“夫人这次拿好了,莫要再弄坏了。”

    小畜生还真演上瘾了。

    沈玉琼攥着喜扇,真想把盖头掀了,直接豁出去问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也只是想想。

    第一,他怂了。

    逃避乃人之常情,他想楚栖楼,也怕楚栖楼。

    不论如何,当年不听他一句辩解,就把人打入寒水狱的人确实是他。

    楚栖楼对他是何态度他都接受,他要是恨他,回来对他冷言冷语,或者像梦里那样,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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