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2/3页)

,围裙带子绕过他宽阔的肩膀,此刻,他正微微低着头,双手背在身后,专注地地给围裙带打结。

    显然,他刚刚才把围裙从头上套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说了我不吃!”

    米松有点气恼,谁知沈黎川此时抬头,抬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黎川鲜少笑。

    米松记忆里,他的表情总是如同精心雕琢的石膏像一般克制冷静。

    此时学长那笑容只是唇角很轻、很慢地向上勾了起来,它柔和了那总是显得冷硬的下颌线,那双深邃眼眸里,也漾开了一丝极淡的、真实的笑意涟漪,笑容像一束罕见的极光照亮了永黑的空间。

    米松所有气恼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空白中回响:学长……居然会这样笑?

    “我吃,”沈黎川从容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挂面,“我吃阳春面暖胃,还要一颗两面全熟煎蛋。”

    喜欢吃两面都老老的煎蛋的明明是米松,沈黎川喜欢吃溏心蛋。

    老老的煎蛋必须必须蛋白一圈外缘都是薄薄的香脆才罢休,蛋白蘸一点点醋有蟹味儿,蛋黄蘸一点点生抽会有更浓郁的蛋香味,总之怎么吃都是珍馐。

    面条煮水的间隙,沈黎川已经开始调阳春面的精华——汤底。

    阳春面的汤底讲究清爽又不寡淡,有滋味却不油腻。

    拿起一个汤碗,沈黎川用手指量取调料,一撮糖、一撮盐、一撮鸡精还有一点点冰箱常备的葱花,从猪油罐里刮起了一勺猪油放在碗中,接着,他端起碗,走到热水机旁,滚烫的开水柱带着灼人的热气,“哗——”地一声冲击而下,水流精准地撞在碗底那团莹白的猪油和调料上。

    汤底这就成了!

    清澈如泉的汤底,浮动着碎金般的油花和碧玉般的葱花,醇厚温暖的猪油香是基调,鲜灵的葱香是灵魂,这香气不浓烈,却带着家的熨帖感。

    这就是阳春面为何别名——清汤光面。

    那股清澈、温暖、直击灵魂的香气猛地撞入鼻腔的刹那,米松端着开水,脚被黏在了原地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天知道周六他赖床到中午才起,在冰箱里随便挑了一点剩菜叶子和火腿肠做了一个乱炖糊弄,晚上也只吃了一点零食,看到阳春面就像回到了国内大酒店吃席。

    “我煮多了,你来一点?”沈黎川虽然这么说,将大多数面条都挑进了米松的汤碗里,只留了一个小饭碗给自己。

    米松这次没再推辞。那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清汤光面被推到面前时,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水杯,接过碗和筷子。他挑起一筷子细面,面条吸饱了清亮的汤汁,带着氤氲的热气送入口中,三五口下去,动作快而不乱,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。

    “好吃!”

    嘴和胃,在这短短几口之间,就对这碗温暖、纯粹、充满力量的食物彻底“服气”了。

    紧绷的神经松弛,冰冷的手脚回暖,胃里空落落的恐慌被踏实温暖的饱腹感取代,米松甚至满足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、如同猫咪被顺毛般的咕哝声。

    就在米松刚刚咽下最后一口面汤,满足地放下碗时——

    “叮咚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,突兀地在厨房相对安静的空间里响起。

    看见来信人米松神色一变。

    “!我去睡觉了。”米松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明显的仓促。

    米松立刻起身,迅速地将自己刚刚吃完面的空碗和筷子一股脑儿收进了洗碗机,他拖着拖鞋,甚至顾不上看一眼旁边还坐着的人,就低着头,脚步匆匆地朝着卧室的方向钻了回去。

    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,留下厨房里一片突然降临的寂静。

    米松的身影刚消失,沈黎川脸上那点温和便彻底消失无踪。

    他立刻放下了手中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筷子。

    那双筷子之前只是象征性地挑起过几根面条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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