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2/3页)

语着,根本没发现这里多了一个人,“靴子上染血了,一无所获的杀人案。眩晕着,走上这狭窄的阶梯。屋子里新刷了油漆吗?罪行……不……”

    片刻后,像是遇到了重大挫折,他直起身,手垂落在身侧,低头呆呆地凝视着尸体,一言不发,如一座人形雕塑。

    “能听见吗?我找陀思妥耶夫斯基。”

    太宰打招呼的语调像是在询问存在于异空间的人类。

    他上前几步,目光再次扫过尸体。

    在仔细打量后,太宰意识到那并不是尸体,而是一具与费奥多尔几乎一模一样的等身人偶,仿得极其逼真,必须近距离观察,才能辨别出与真人的微妙区别。

    在听见声音后,青年微微偏过头,总算是注意到了太宰。

    看见太宰的一瞬间,像是发现了什么,青年直勾勾地盯着太宰的眼睛,连刀都忘记放下,无意识接近般,向前迈了半步。

    太宰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对方诡异的视线与无法理解的行为让他感到有些微妙的不适,这种不适感就像在一群人类中看见一个与人类相仿的塑料假人,带着十足的恐怖谷效应。

    青年盯着太宰瞧了一会儿,歪了歪脑袋,露出一个有些瘆人的怪异微笑。

    但很快,青年就闭眼晃了晃头,再睁眼时,他的脸上浮现出堪称温柔的亲切笑容,“你喜欢吃蚕豆吗?我也很喜欢,要我说,人这一生所做的绝大多数事情,本质就和在饥饿的时候吃蚕豆别无二致呢。”

    看着对方的笑容,太宰不由得也露出礼貌的假笑,“我也很想和你谈论蚕豆和俄罗斯人的相似性啦,但我刚才说的不是这个,而是‘我找陀思妥耶夫斯基’哦?”

    “陀思妥耶夫斯基……啊,你是找费奥多尔吗,他还没到。如果你有急事,找我也是一样的,我叫津云归雨。”

    “津云校长?”

    “确实有人这么称呼我。”校长用手抚平礼服上的褶皱,像行某种礼仪一般,优雅地将手中的刻刀点在左肩处,微微躬身再重新站直。

    “我是太宰。太宰治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你——”校长的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,“久仰久仰,我校等候您多时了!”

    “且慢。我可从来没有答应哦,只是贵校……陀思妥耶夫斯基自顾自地把我加进去而已。”

    太宰摆了摆手,绕过校长,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,与其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
    但校长的视线像钉在他身上一般,无论是在行礼时,还是等他落座后,那炽热的、带着喜悦的,甚至有种错觉般莫名其妙的贪婪的眼神,始终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无法理解、难以无视。

    只要太宰一抬头望向津云归雨,就必定会与这眼神对上,而太宰并不喜欢回避他人视线。

    “津云校长,没有人告诉过你像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的眼睛,是非常冒犯的行为吗?”太宰知道自己长得好看,但他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位校长看的不是自己的脸,而是在透过自己,注视另外的东西。

    寻常人对上这样直勾勾的、堪称像鬼一样的眼神,绝对会感到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闻言,校长呆了呆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我忘记了。我绝无冒犯你的心思,请原谅。”

    他温和地说着,又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下一刻,校长举起刻刀,用力把刀捅进了自己的右眼!

    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
    眼球被捣碎了,血很快地流出了眼眶,仿佛猩红色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……?”太宰一向高速运转的大脑,罕见地出现了瞬间空白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为什么?

    非人的头脑让他几乎能够在任何人作出任何行为之前,预测到该行为的发生。

    但这次,眼前的人做出的行为,他不但没有提前预料到,甚至在事情发生后,还没理解这背后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脑回路——

    这个人优雅地说着道歉的话,然后给自己来了一刀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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