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拥百栋楼[九零] 第18节(第2/5页)

发堵,喉咙滚了两下,半天没挤出话。余慧在灶台前把火候调小,眼尾扬了扬——她最受不了宁海这副和稀泥的“好人相”,宁希这会儿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我们家给你吃给你喝还有错?”宁康“蹭”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道,少年气一冲,兜里还露着半截作业本,脸上的痘印都红了,“白眼狼!”

    “是,你不是白眼狼,不会出去玩老虎机输了两百多块还得去派出所捞人。”宁希拍了拍衣角,淡得像在讨论一道题,“所以这饭我就不吃了,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话说完就起身,动静不大,却像掀翻了一桌子“默认的规则”。宁海脸黑得能滴出水,手指在桌沿捏紧又松开。余慧把菜端出来往桌上一搁,热油香直冲鼻腔,偏偏没人伸筷子,屋里紧得像上了发条。

    宁希背起包,走到门口,又停了一秒,回头看向老太太:“卖房子的钱,就当是养老。以后我爸妈托梦来,您再说他们不孝就有点不厚道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把钩子,把老太太这些年常常挂在嘴边的“白发人送黑发人”、“不孝不孝”连根扯起——她眼前一黑,身子一个趔趄,手下一把抓住炕沿才没坐地上,眼泪“刷”地掉下来: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……”

    宁海赶紧上去扶,嘴里“妈、妈”地叫,额头青筋绷得更紧。余慧把勺子搁下,抱臂靠着门框看了一眼,冷哼,从鼻腔里挤出一句:“您老人家这张嘴啊,说话不中听。”话虽冲,却像顺了她心里的气,眉梢都舒展了点。

    “当初让您在镇上养老不也好?鸡鸭都有,菜园子也大。非说要进城,还说自己不花家里钱……现在又这不顺那不顺,闹到饭点上。”余慧低声嘟囔,刀子一样的眼光划了宁海一下——自己枕边人是什么德行她门清,遇硬的蔫儿,遇软的上脸。

    说直白点,就是窝囊。

    屋里人声、锅铲碰瓷声、炭火炸响,一起轰在耳膜上。宁希不再回头,抬手把门拽开一条缝,冷风“唰”地压进来,把屋里热气切成两段。她把围巾往上一提,跨出门槛,脚跟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一声——干脆又利落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合上,吵闹被隔在另一边。院外灯笼的红光在雪地里铺开,风里带着年糕和桂皮的味道。她把手插进大衣口袋,步子沉稳,心里像翻过一页厚账本,把最后一笔划了线:这回,说清了。以后,谁也别再拿“恩情”做枷锁。

    外头风更狠了,雪星子像细盐一样往脸上扑。一个烤红薯根本不顶饱,宁希缩着脖子,帽檐压得低低的,踩着自行车的踏板,车灯在巷口投出一小团昏黄。地面被薄雪打湿,石板路有点滑,她下意识放慢速度,手指在刹把上捏了又松,呼出的白气在下巴处一团团散开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住处的小楼,楼道里还带着潮气,水泥墙皮起了坨,贴着几张刚撕了一半的广告纸。她把车推上楼梯拐角,锁好,抖了抖大衣上的雪点,这才上楼开门。

    屋里温度不高,但比外面像刀子一样的风强太多。蜂窝煤炉子还在慢慢吐火,瓦罐咕嘟咕嘟冒着小泡,排骨汤香气厚重,浮着几颗胡椒,暖意像一张毯子从胸口铺开。她吹了吹勺子,喝一口,胃里像有团火安稳落下。

    年后跑京都这趟,值不值当?她把心算了一遍: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学,来回折腾时间紧,倒不如趁年前先去看几处,摸个门路。

    主意一定,动作就利索。她把碗搁下,擦干手,翻出文件袋,把之前在京都圈的地段、租金、客流手写表又过了一眼,紧接着开了台灯,记着明天得拨电话定机票。夜风拍窗,“笃笃”两声,她伸手压了压窗扣,像是也把心里的那点犹豫压实。

    京都的风像刀刮,寒气从袖口往里钻。飞机一落地,冷意更甚,她在航站楼门口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耳根冻得发酸。机场外头车来车往,带着年末的最后一点热闹,排队的人踩着呼出的白雾,她缩在风里,眯眼看了两眼天空—铅灰一片。

    临近年关,短租房难找,她跑了几家,挑了家位置顺脚的。房东娘子说得直白:“这时候紧,价钱得上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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