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第2/3页)

死水,冯至简忽然没有了勇气。

    他意识到一个曾经从未想过的问题:自己已经成了祝清的困扰。

    冯至简滚了滚喉咙,良久才说:“我成你的负担了吗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祝清直言:“你像个神经病每天围在我身边,我总担心你什么时候突然要发疯,我应付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祝清觉得,他姓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,就是个疯。

    冯至简沉默半晌,转身去灶膛边,将热水打出来,“你先沐浴。”

    他将水提到祝清的屋子,为她准备好换洗的衣裳,便出了门。

    他来得早,将篱笆小院打扫过,好让祝清一来,就能感觉与从前一样能生活。

    冯至简站在屋檐下发呆,秋雨已停,四周秋风硕硕,身后的屋里透出一些烛光,时不时传来水声。

    过去许久,光灭了,冯至简转身,见祝清的屋子已经熄灯。

    他久久不动,思索着祝清那一番话。还有来之前,李存勖告诉过他的,情意不可强求,求得越强,越没有结果。

    可冯至简不甘心,他这一世就为祝清而活,没有祝清,他整个人都会失去意义。

    祝清一觉睡到第二日中午。

    秋日早晚寒凉,中午却有暖和的太阳,光芒攀过窗沿,洒在祝清的床上。

    她在阳光沐浴里醒来,看见窗外的石榴树结出了不大不小的果子,伸进她的窗内。

    祝清伸个懒腰起身,刚出门,就见冯怀鹤在院子里劈柴。

    她顿时脸色沉下来:“你还不走?”

    第59章

    她顿时脸色沉下来:“你还不走?”

    冯怀鹤停下劈柴, 抬头看祝清,她穿一袭素白长衫,外披灰土色的褙子, 长发用木簪简单别起,朴素如叶,芙蓉似的清明秀丽。

    便是如此的祝清, 让他昨夜辗转反侧, 如何也不愿放弃。

    冯怀鹤把柴刀靠放在墙角, 一面走向厨房, 一面说:“我备了饭菜,先用饭。”

    祝清跟上他,盯着他后脑勺没好气道:“从前在掌书记院, 还有去晋阳时,只要与你谈判, 你便只会说这一句敷衍我。”

    迈进厨房, 祝清突然嗅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儿,她顿了顿,没忍住扫了眼饭桌。

    只见上面摆满色香味俱全的膳食,每一道菜都是投祝清所好。

    冯至简盛了一碗小粥递给祝清,“先用饭。”

    祝清站在原地没接, 固执地说:“我说了想让你走。”

    冯至简保持着递出粥的姿势, 一眨不眨盯着祝清, 他的意思很明显,然祝清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换做以前祝清会害怕冯至简生气, 发疯,然后又惩罚她。

    但如今张隐这件事让她明白了,她一味的忍让害怕, 只会让事态变本加厉,永远没有脱身的一天。

    祝清越是这么想,越是有骨气,强忍着饭菜香味儿的诱惑,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
    冯至简皱皱眉,把粥碗放回,后走到祝清面前,把住她的双肩,深深望着她的眼睛认真说:“你昨夜的话,我已经想过。我仍是觉着,你若不愿意留下,那便换我留下。”

    总之,他要在祝清身边。

    祝清声音泛冷:“我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冯怀鹤抿抿唇,决意妥协:“与你朝夕共处,像寻常夫妻那般,不再强迫你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,他发现祝清没有挽发,是从心底里就不承认与他的婚书。

    冯怀鹤原本想让她为自己束发的愿望,一直搁置。到如今已经不再强烈,只要祝清还在身边,他什么都能接受。

    但祝清不愿意。

    她怎么都不愿意与冯怀鹤待在一起,成为他与张隐一争高下的工具。

    祝清不与他做无谓的争吵,“你不走我走。”

    言罢转身,冯怀鹤情急拉住她手腕,将她拽回。

    祝清回头就见冯怀鹤眼神发冷,“卿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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