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第2/3页)

高堂上,径自坐下,冷淡的眼睛自上而下的,轻蔑地瞥过张隐。

    张隐面向他,又是弯腰一礼,温声道:“小生以前便听闻过先生身为谋士奇才的威名,此次来长安,便是想向先生您求学,抑或者做一个门客。希望能得您的教习,也做个能为天下效力的谋士。”

    冯怀鹤一面把玩着一只碧玉的小茶盏,一面睥睨着张隐仔细回想,上辈子,有张隐来求学的这件事吗?

    他为何不记得?

    深藏的记忆里,似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在前世,冯怀鹤惯会委曲求全,明明心里不愿意,却还是答应了母亲李氏救她的情郎,也帮她找一找被情郎带走的女儿。

    从李氏那儿出来后,他听下人通传,有个叫张隐的岭南人求见他,想来做他的门生。

    他当时因为李氏而心中怅然,闷堵不快,摆摆手只说了不见。

    转念又觉着拒绝得是不是太刚硬,容易惹人伤心,便又补了一句:“我此生只收一个门生,既已收了祝清,便不会再收旁人,叫他回去罢。”

    那时登门拜访的来客有许许多多,有请他帮忙只谋一件事的,也有请他解惑迷局的,更多有带着重金来收他辅佐的。

    来客太多,冯怀鹤不会特意记得谁,张隐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也慢慢消失在了记忆中。

    难怪后来收到祝清说要成亲的家书时,他觉得张隐的名字有点儿熟悉,却又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冯怀鹤觉得命运有些荒谬,兜兜转转,竟然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现在的张隐应该只有十九岁,尚未及冠取字,是个很年轻的儿郎,亦有着年轻人无畏勇猛的心性。

    只见他高高挺起胸脯:“我在岭南,从小便开始读书写字。八岁就能背诗,十岁能写文章,十五岁能论岭南事。先生若是肯收我,我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冯怀鹤抿唇听了,却是沉默不语,空气安静下来,常人到此时都怕会被拒绝而惶惶不安,可张隐依然自信,双眼放光,昂首挺胸。

    冯怀鹤看着,只觉他像一只打鸣打得最洪亮的大公鸡,天真的以为太阳是在他鸣叫后才敢冒头的,也像初生的牛犊,会单纯到跟老虎的崽崽做朋友。

    少年心性,有勇无谋,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
    冯怀鹤冷笑出声,挑眉看着张隐:“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瞧得上你的才能?”

    张隐没想到他语气会如此冲,犹豫下来: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冯怀鹤扫他一眼,“你走吧,我不打算收门生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细想一番,也不是不可以,但我有一个要求,”冯怀鹤慢悠悠放下手里的碧玉茶盏,似笑非笑道:“三日之内,你找个人成亲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张隐愣住了:“这……如今时局动乱,恐怕不是成亲的好时候。”

    冯怀鹤心中讥讽。

    现在他倒是知道时局动乱不宜成亲,怎么前世却又哄得祝清嫁给了他?

    冯怀鹤不愿多说,拂袖起身:“你若不愿,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张隐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曾经也是岭南的贵公子,自也有贵人的一番气性,冯怀鹤话说到此,他也没再坚持。

    只规规矩矩道谢回礼后,便要走。

    “慢着,”冯怀鹤冲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喊一声。

    张隐疑惑地旋过身来。

    冯怀鹤迈步下堂,来到他身边,如传闻中那般温和一笑,好似关怀地拍了拍张隐的肩膀问道:“求学不成,你之后打算去哪里?”

    张隐不设防备,笑道:“我来京时,有一户人家帮过我,我昨日卖字画换了些银钱,打算回这户人家报一报恩情。随后便打算去晋国吧。”

    果然与前世一般,他去晋国,辅佐李存勖,之后,祝清也会去晋阳遇见他。

    即使现在的祝清是来自月球的,事态轨迹也依旧没有任何改变。

    难怪祝清三番两次试探辞工的事。是想跟张隐去晋阳吧?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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