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2/3页)

灰尘。

    祝清刹那反应过来,一手抱着东西,一手重重推了穆枣一把:“快跑!”

    说完祝清拔腿就朝着幕府里面跑,眼看就要躲过神策军的战马,却不知从哪儿疾跑出一个男子,他速度极快,力道更大,祝清被他狠狠撞倒在地。

    ‘哐当——’

    手里的药汤罐子砰地砸碎,祝清感到一股锥心的刺痛袭进掌心,她痛呼一声,再抬眼时,神策军的战马已经逼到眼前。

    祝清着急地爬起,才撑住身子,就被人从后面紧紧一把搂住腰肢,穆枣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卿卿,得罪了!”

    穆枣一把将祝清从地面捞起来,抱住她迅速闪身到幕府大门前的一棵圆柱下。

    祝清的后背重重磕在柱子上,疼得她泪花都冒出来了,她忍痛抬头,见一排排威武的战马从门口疾驰飞过,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祝清捂住口鼻咳嗽,等道上战马编甲的声音渐渐远去,一切安静下来,她才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

    深深一道血口,还在淌血,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“这么深的伤,我带你去包扎去。”穆枣担心地拽起祝清的手,就要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,”祝清挣开他,忍着掌心的痛,打开怀里包着砚台的那个布包。

    方才事出突然,祝清舍了汤药,舍了馕饼,一直死死抱住这个东西。

    没办法,穷鬼本能!

    布包打开,祝清看见已经碎成几块的砚台。

    她顿时就觉得手心的血口子更痛了,痛到心里去,欲哭无泪道:“我的银子,飞了!”

    她本来就很穷,砚台碎成这样,还怎么卖?这本来就是上品砚台,原本最起码能卖一二两银子的!

    真是飞来横祸,祝清越想鼻子越酸。

    穆枣见她这般,心疼得手足无措,他忙道:“你别难过,等回去了我自掏私库,把银子补给你,就当我买了这个砚台,好不?现在我先带你去包扎伤口,血流多了不好。”

    祝清抹了抹眼睛,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可是真难过,本打算给满满买点启蒙书还有纸笔,剩下的攒起来多囤一点粮食的。

    她很穷,越是损失金钱,她就越难过,比手心划了个口子还要难受。

    都怪神策军,自从宦官掌权,田令孜手握神策军以后,这支威武兵队越来越目无法纪,竟然当街纵马。

    就算再可惜,祝清也没有深陷其中,她吸了吸鼻子,调整好自己,抬起头来,才发现幕府外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。

    车帘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撩开,露出一个缺角缝隙,祝清还没看清帘子后面的人,那淡紫色的帘子便被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紧跟着有人走出马车,祝清紧紧看着,看见原身脑海中那个名扬四海的谋士,冯怀鹤。

    太阳在他背后高悬,他背光而立,光晕朦胧,模模糊糊挡住了他的脸,祝清只看见他身形挺拔,如一根青竹松柏,笔挺冷傲地立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做什么。”冯怀鹤平静地问,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语调起伏,淡如天边的冷月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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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章

    在崇德园待了两日才回来,马车方到幕府门外,冯怀鹤便听见了日思夜想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迫不及待地撩起车帘往外看,紧紧呼吸,心跳澎湃,终于见到她了,他为主君献上事关天下局势的计谋时都尚且冷静从容,这一刻却紧张得手心都出了些薄汗。

    终于看见心心念念了大半辈子的祝清。

    现在的祝清只有十六岁,形容姣好,一眼万生,沐在金色晨光里,眉毛鬓角飞扬着年轻的色彩,一双花瓣形状的眼睛,仿佛真真藏了万紫千红。

    几十年不见,冯怀鹤遗忘在记忆海里的那张脸清晰起来,就连那个人也已经活生生站在他眼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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