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2/3页)

神。但来不及她细想,转天下午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公司。下班前整个部门成员逐一被约谈,除了两名孕期的同事被暂时调到市场部的边缘岗位,几乎整个部门都喜提「毕业」。

    一直没空休的年假、加班调休,居然累积了到20多天,一次性休完,刚好抵消掉交接月。

    这也意味着从明天开始,珍妮不用再来公司,她同时获得了自由和贫穷:她失业了。

    在和前同事们吃吃喝喝了几顿,睡了几天大觉之后,又接了几个不靠谱的猎头消息,对方咄咄逼人地询问着:

    有婚育的打算吗?

    现在有约会对象吗?

    可以接受随时加班、随叫随到吗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但对于福利却含含糊糊,用「入职后以公司规定为主」搪塞着。

    回想起来,在十八岁到三十岁的这十二年,珍妮自以为完成了从北到南的人生迁徙。

    大学毕业后,她在上海的第一个家,是一户三层楼的顶层,一层有两个卧室,她和同层的另外一个女孩共用一间卫浴,一个月的房租是一千八百块。

    就是在这里,她第一次拥有了可以关门的卧室。

    尽管,朝北的房间总得不到阳光的垂怜。阴天和梅雨季的时候,总有四面八方的冷气、湿气从墙壁里透进来。屋子里厕所墙壁上的瓷砖总是潮湿着,常会生出深绿色的霉渍来,要蹲着用力擦很久才能消失。

    可是那又怎么样呢?

    起码在这里,不用面对父母间的剑拔弩张,可以躲开那个随时都能吵起来的,像定时炸弹一样的「家」。

    后来,珍妮换了两份工作,也换了两个房子,从合租到自己住一个小loft,居住的空间稍稍大了一些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长的加班,但收入没能像老板承诺的那样“节节高升”,房租反而率先一步走在前头。

    这个花了快一半工资租来的立锥之地,自己呆的却时间更少了。

    记得上一份工作的名头是高级内容负责人,进去后才发现近乎是光杆司令。

    刚好赶上公司需要大型内容立项,自己熬夜策划了一组宣传纪录片,从几百个达人里逐一筛选、做人物前采沟通、统筹协调场地、人员、机酒,从布景再到成片验收,一个月没睡过几个整觉。

    直到拍摄收尾时,上司才叫了她自己青睐的同事匆匆前来,美名其曰“鼎力支援”。

    看着自己从头到尾负责的纪录片项目上了开屏,阅读量和播放量也逐渐破亿,成了内容部门的代表项目,喜悦和成就感一度冲散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委屈和疲惫。

    但在季度绩效打分时,一个赤裸裸的「b」像是一个可笑的嘲讽,撕开了刚被自己强行治愈的心情。

    上司言之凿凿的辩称:“你没有秒回我的消息,工作素养欠佳,还有进步空间。”

    “是哪条重要的消息?造成什么影响了吗?” 珍妮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上司不吭声,皱着眉头看起手机来,神色凝重。是啊,所谓的消息,不过是叫自己拍一些现场图,她好去邀功罢了,那位上司钦点“帮忙”的同事却轻而易举得了「a」。

    “乖、听话、骂不还口,还要舔得舒服,至于其他的事,差不多就行了,别那么拼。”私下里,其他同事安慰珍妮不要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「乖、听话、骂不还口、不要在意」,又来了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诡谲的人生法则吗?她不认。

    裸辞后凭借自己的能力很快入职了现在的公司,自以为可以稳扎稳打的过度一段时间,没想到整个大环境都变了天。

    仔细想想,除了简历里看起来还不错的成绩,好像最直观的“收获”是越来越清晰的发缝和时不时过敏泛红的皮肤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就是还养成了在下午三点喝着一杯冰美式的习惯,所谓习惯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犯困,提高下午的工作效率。

    好喝吗?已经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望着落地窗外来来往往的人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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