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“妈,我回来了,你应一声啊。”

    严昊抓着母亲干枯的没有温度的右手,趴在门板的边沿,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他哥哥严轩坐在轮椅上,表情痴呆望着躺在门板上的母亲,又望望哭得撕心裂肺的严昊。

    他似乎明白发生了事,有时也会默默地坐在那流泪,嗓子里轻轻嘀咕叫着“妈妈”。

    可他不知,从此后,照顾他的母亲永远地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他的靠山永远地倒了。

    “妈!你打我啊!你骂我啊,你不要不理我啊!妈!”

    严昊捶胸撞头,哭得死去活来。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最亲的人走了,他感觉自己从现在开始,成了一叶浮萍,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漂浮,找不到方向。

    以前,虽然也不能时刻陪在母亲身边,可无论是求学还是出外打工,无论是走南闯北,他的心都是满满的,他有家,有母亲。

    如今,他的母亲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唤,他的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他两岁失去了父亲,是母亲又当爹又当妈,把他和受伤又傻的哥哥拉扯大。母亲倾其所能,罄其所有,给予他们最好的,让他们少受委屈。

    母亲从未要求过他什么,除了要求过他早点生孩子。可是,他的孩子还没出生,他的母亲就走了,没能见到孩子一面。

    想到此,他仿佛觉得有一群人在撕扯着他的心,一片片,一缕缕地撕开,然后放在脚下踩。他们边踩边骂:“这人没有心,这人十恶不赦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,人死不能复生。你也不要太难过,还得打起精神,把母亲的后事办好。来,去给母亲上香磕头。”

    严文博过来劝他。

    严昊在严文博的帮助下站起身,想将母亲未合上的眼睛帮母亲合上,可怎么也合不上。他知道母亲有未完成的心愿,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他恭恭敬敬给母亲上香磕头,然后紧紧搂着坐在轮椅上的哥哥,哽咽着,“哥,妈妈走了。以后,我管你,我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泪如潮水冲来,心里的悲伤将他淹没。他却不知还有悲伤在后头。

    舅舅吕水银同族下的长辈,和严昊一起,商量办吕水珍的后事。舅舅的本意是想办得隆重一点,风光一点。严昊也有此意。

    但族下的长辈们说:要抓紧时间,天气炎热,又租不到冰棺存放,这样裸露着放,时间一长,尸体就会有异味。

    经过大家商量讨论,还是决定一切从简。这也是吕水珍生前的心愿,她早就说过,她死后,不要按着什么规矩什么礼节,越简单越好。

    “人死如灯灭,不要弄得那么大动静,都是做给别人看的,没有实际意义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儿子的孝心就可以,她不想儿子为她破费钱财。

    其实吕水珍年纪也不算很大,才刚六十出头。平时身体健康硬朗,从未见她有过三病四痛,似乎她的身体是铁打钢铸的。

    家里农活她做得又快又好,肩扛手提,旱地水田里的活,样样行,可谓巾帼不让须眉,一般男人还真不如他。

    也就是因为如此,严昊才安心在外面工作。他本想接母亲和哥哥去海城生活,但母亲不同意,说她还能爬得动,能照顾严轩,不给他夫妻增加麻烦。

    可是,谁曾想到意外总是不和人商量,说来就来呢。

    第15章 15 祸不单行

    吕水珍自接到儿子的电话,知道自己要当奶奶了,心里就乐开了花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盘算着要准备什么物品。孩子的小衣服小鞋子肯定少不了,还有小被子。今年得多种点棉花,留点新棉花给孙子做两床新被子盖。她想。

    于是,她就忙活开了,春天一到,她就翻地。等到播种季一到,就撒种。然后细心照看着,锄草、施肥、剪枝。

    看着绿苗破土而出,慢慢长大,她仿佛看着她的孙子一天天长大一样开心。

    她在棉花地里,在心里算着要给孙子制作多宽多厚的被子,要用多少棉花。

    算着算着,就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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