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第2/3页)


    “不要一次性喝太多。”蓝屿把剩下的苏打水倒到他的杯子里,把杯子挪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喝苏打水。”风洲故意拿起酒瓶对着嘴,作势想喝,蓝屿毫不留情地把酒瓶夺下,封盖,放回冰箱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么严格。”风洲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一天抢救两个病人。”蓝屿合上冰箱门。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风洲转着苏打水的杯子,看着里面冰块撞来撞去,“都是因为我,影响到你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蓝屿眼睛都没眨一下地撒谎,“我没睡。”

    “你头发都睡歪了。”风洲伸手捋了下他侧边的头发。

    蓝屿没吭声,脸上带着点愠色,连着耳尖都有一点升温。

    风洲没有继续拆穿他,拿起杯子喝了口苏打水,表示他很听话,很遵医嘱。

    蓝屿并没觉得心情有什么改善。

    风洲放下杯子,又转了几圈,液体的气泡迅速升腾,他似乎在犹豫说什么,最终还是说出了口:“刚才你说你想过去死,是安慰liam,还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蓝屿不打算过多解释,“我说我没有权利死也是真的,我不甘心,我会活到医生宣布我已死亡,所有插管从身上卸下来那一刻为止。”

    风洲没有再转杯子,抬起的眼里满是惊讶。

    “我先去休息了。”蓝屿把剩下的一点苏打水喝完,丢掉了瓶子。

    躺回到床上,蓝屿怔怔望着天花板上的木横条,不知道刚才那股淡淡的怒气源自何处。

    他尝试闭着双眼入眠,却始终睡不着,脑海中反反复复冒着同一个疑问。

    李沐阳到底是谁,他是怎样的人,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在意他。

    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威士忌香草焦糖的酒香,风洲倒酒喝酒时放纵又自毁的画面在脑海闪回。

    蓝屿干脆不睡了,他坐回桌前,翻找出风洲给他的健康档案,把里面的资料都取了出来,在桌面上依次摊开。

    他挑出风洲的资料,一行行找到颈椎骨折的时间,恰好在七年前……

    他拿起档案袋里的u盘,翻到背后,u盘上贴着一张便签,上面写着“离队组员健康档案留档”。

    蓝屿拿出电脑,把u盘接上。

    文件夹是以年份命名的,他倒数上去,七前年的文件夹也在。

    点开文件夹,一个个pdf文件跳了出来,他找到了李沐阳的拼音,双击打开。

    pdf是健康档案扫描件,他先看到了李沐阳的照片,那是一张不太正式的,甚至拍得有些散漫的证件照。

    背景是在家里,李沐阳坐在地板上,窗外是旧金山金门大桥,蓝屿记得这个背景,他在风洲的视频里见到过,那是风洲的家。

    李沐阳张扬明艳,一双笑眼格外吸引人,微笑着的时候眼尾自然上扬,是挑不出来差错的,客观意义上的漂亮。

    他和风洲同岁,同样出生于加州。

    蓝屿滚动鼠标,看到他的病史。

    先天性哮喘,躁郁症,父母有吸毒史,7岁时被母亲误喂过毒品,险些造成脑死亡……

    蓝屿翻到最下面的自述栏,这里本是病人自述病情的栏目,而李沐阳的自述栏和别人的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有人在这里写了一篇小作文。

    【自述栏】

    沐阳本人不想写,所以只能我来写了。

    他晕船很严重,换季容易哮喘,他会把常用药放在随身包最外面那一格里,希望医生能多注意一些。

    还有,他不会好好吃饭,总是偷我的巧克力能量棒吃,营养不良的时候,喜欢吃各种维生素补剂解决。

    他情绪容易起伏,能对着太阳笑,也能对着大海哭,有的时候是犯病了,有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太爱我了。

    自从小学分别大学再遇后,沐阳从问题小孩成长为问题大人了,但没关系,他还有我。

    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一起治愈那些疾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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