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第2/3页)

   不止这些日子,在过几日设宴,家族里那群老东西,定会想方设法地与她为难。

    鸢报送来了数封信笺,都是求见夫人,尽数被颜宴拦下了,她尽力避免林栀清与那些老狐狸接触,那些人……心思深沉,出招又黑,她怕她受委屈。

    可平日里能减少社交,大婚宴定是无可避免的。

    那定是一场硬仗,说不准会有什么突发情况,早点养精蓄锐,也早做准备。

    林栀清是个谨慎的人儿,早早定下了离开的期限,想赶在走之前完善布防,又要抽时间与她成婚。

    颜宴亲手送来的婚服,她也是草草看过一遍又放下了,不曾穿上去试看合不合身,‘反正就穿一日,再做还要费绣娘,不必再为难她们改版了,就这样。’

    颜宴轻轻揉松了她的眉头,脸上带了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笑意,在意识到自己正在盯着林栀清看后,她愣了愣,猛地将目光移开。

    怎会如此不知礼数?

    颜宴心中懊恼,只能再三谴责自己,将脑海中林栀清安睡的样子甩出去。

    放轻了手脚,离开了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的寝居,已经天色渐晚,夕阳余晖勾勒出一位女子的身影,似是在为什么苦思,心不在焉地,颜宴定住脚步,缓声:“愁眉苦脸的,小隐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公子,夫人她……”

    颜宴等了她半晌,她却是没有尾音了,颜宴也不愿强人所难,略过她,“不愿讲便罢了,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来,没事的话便去忙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对,”颜宴转身,“先前交代你的事情做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程隐连忙道:“噢,已经照搬了。”

    ‘夫人自外邦而来,帷帽是风俗,不见外客。’

    程隐在心中重复道,现下这谣言已经遍布江南,近乎人尽皆知,茶余酒肆也曾听人谈起来,众人话语宛若这般——

    “头戴帷帽?怎么,是怕长得太难看,难以服众?莫不是在膳房毛手毛脚,将脸烫伤了,怕惹公子讨厌,才整日里带着帷帽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她真是积了几辈子的福!万一恢复不过来,颜公子不就要和一个相貌不佳的女子过一辈子?”

    “真是暴殄天物,颜家有这等财力,要何等绝色容颜不都是唾手可得?怎么偏偏娶个伤了脸的姑娘?”

    也有姑娘道:“有完没完?公子想娶什么样的女子,也轮不到旁人来管!”

    “对啊,且不谈论夫人容貌到底如何,就算她容貌寡淡,也定是有旁的可取之处,怎么可以单单以容貌定性?”

    “带着帷帽又怎么了?怎么在你们眼里,夫人连带帷帽的自由都没有了吗?别说夫人喜欢帷帽,她就算喜欢裸奔,那也是夫人自己的事情,轮不到你来管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未曾见过夫人,便这般诋毁于她,也太过于肤浅,人云亦云。相必没有脑子。”

    传言便是这般沸沸扬扬,不过三五日的功夫,颜家未婚妻头戴帷帽一事便是人尽皆知。

    程隐将此事一五一十的禀报,颜宴点了头,见她神色疑虑,便主动道:“你想问什么?”

    “公子,为何要散布这条消息?”

    “夫人不愿摘下帷帽。”

    “大婚宴也不能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便奇怪了……哪有不愿摘下帷帽的女子,见颜宴没有多谈的意思,她便只能将疑虑压下来,目送颜宴进了厢房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***

    这里的雪终日不停地下。

    向来萧瑟处,早已成了白茫茫的一片,少女一路从山脚下步上来,所见之处皆是一片荒芜。

    曲家的徒弟半年前便跑了,在听闻曲家家主神智尽失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而今,踏上这台阶覆雪的人,只她一人。

    少女沉默着,灵巧地越过围栏,平静的目光扫视过庭院——

    许久无人打扫了,新雪覆旧雪,青石打造的桌案上,还零零散散倾洒着两壶酒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