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第2/3页)

骨节的纤纤素手怀抱着一束嫣红的玫瑰花儿,笑容慈祥,是个难得一遇的病美人儿。

    可惜了,命短。

    见到林栀清这不速之客,女人神色一怔,神色中删过一丝惊讶,挣扎着下床,又被林栀清按了下去,开门见山道:

    “冒昧叨扰,您是程绯的阿娘吧。”

    那女人宛如一片将要凋零的枯叶,让林栀清忧心她会不会下一刻就要去见阎王,那女人猛地一阵咳嗽,道:

    “女师,您叫我程娘子便好,家中清寒,也没能给您斟上热茶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妨无妨,您注重身体便好。”

    几番客套,林栀清面上笑得大方,却不着痕迹打量着程娘子瘦得只剩骨架的胳膊,将那上面可怖的淤青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她悄悄拟了个手诀,一圈绿色的光晕带着治愈悄然而至,程娘子咳凑得不那么要命了,腾出些力气与她搭话。

    “女师,咳咳……置办的学堂,咳咳,在不眠山很是出名呢。”

    林栀清作势羞涩掩面一笑,装出几分谦虚来:

    “哈哈,哪有哪有,我也是想让更多大山里的孩子有机会体验九年义务教育,响应乡村振兴的号召嘛哈哈。”

    程娘子:“……?”

    林栀清一顿,赶忙掩饰,恰逢程娘子一阵猛烈的咳凑,连忙给她顺着气,又拈起手诀加重了那道治愈的光晕,慌忙之间趁乱搭上了她的脉络。

    这脉象……

    林栀清不禁皱着眉,程娘子居然没有心跳!这是已死之人的脉象,可她为何还能行动如常,没来得及多想,便又听见门被猛地推开了: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放开我娘亲!”

    木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瘦小的影子飞速扑过来,行动之快到带起一阵风,很是粗鲁一把推开林栀清,林栀清没设防备,堪堪推后几步才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这孩子没礼貌。

    林栀清好整以暇地瞥着她,还没来得及开口调侃,温柔贤淑的程娘子却罕见地发了脾气:“程绯!咳咳,咳,怎能如此不讲礼数,给女师道歉!”

    气势汹汹的阿绯就像是只偷偷张牙舞爪的小兽,被母亲批评后耷拉着眼皮子,恢复了往日的乖巧,不情愿地委屈巴巴道,“……对不住女师,我先前不知道是您,还以为是有心接近娘亲的坏人。”

    真是话里有话,针锋相对之意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委屈的神色在程娘子背过身时,化为警告。

    林栀清垂眸轻咳几声。

    一听这话,程娘子咳凑地更厉害了些,她本就病弱,这一咳凑,整个身子都在颤:

    “我一个病秧子,咳咳……有什么好接近的,阿绯,咳咳……就算不是女师,对别人也不许如此,明……白吗?”

    程绯怕程娘子动怒伤身体,安静地缩进木屋角落的阴影处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栀清慢悠悠地摆了摆手,正色道:“程娘子,不瞒您说,我此番前来,正是为了程绯。”

    程娘子惊诧地抬眸:“阿绯?”

    林栀清故作深沉地望着程绯:

    “没错,程绯这孩子如今已经有七岁了,放眼望去,不眠山这等年纪的孩子都入了学,阿绯她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!”

    缩进角落的程绯又忽然冒出来,切声道:

    “娘,我要在家陪着娘!我不去学堂!”

    程娘子无奈地叹了口气,那是个很长很浓重的叹息,程绯闻声忽然静了,安静地注视着程娘子的一举一动,良久,程娘子轻声道:

    “阿绯,先出去。”

    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,却染上了不置可否的强制意味,程绯一步三回头,最后贴心地将门也合上,连同门外那一轮无声无息落下的暖黄色的夕阳。

    林栀清悄然放轻了呼吸,她直觉程娘子即将出口的话很重要,便有耐心安静地等待。

    没了最后一抹夕阳,程娘子整个人仿若静置在阴影中,只能大致看出一个女子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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