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第2/3页)

个银色金属箱的密封性,闻言转过头,看了一眼小杰,又看了看陆阳手里的注射器和药瓶。他的目光在药瓶标签上停留了片刻。他感知到了小杰异常的体温和微弱的痛苦呻吟,也看到了陆阳脸上的担忧。感染、发烧,意味着更多的不稳定、潜在的死亡风险,以及可能增加的“噪音”。按照他最理性的做法,隔离观察,任其自愈或恶化是最省事的。但陆阳显然不会同意。而他自己,当目光扫过陆阳紧锁的眉头和那双盛满关切的眼睛时,一种极其陌生的、近乎“不想让他担心”的情绪,极淡地掠过心头。

    “需要稀释,皮试。”他提醒道,语气是就事论事的平淡。末世前的基本医疗常识,他居然还记得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说明书上写着呢。”陆阳晃了晃药盒里掉出来的那张泛黄的纸,“还好找到了生理盐水和一次性针头。就是这皮试……”他有点挠头。他直播过荒野求生,处理过外伤,但正儿八经给人打针,尤其是可能过敏的皮试,心里有点没底。他对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感到懊恼,尤其是在林零面前,他总想表现得更有用一些。这种微妙的好胜心和对认可的渴望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,却无法抑制。

    小杰虚弱地睁开眼,看着陆阳手里的针管,眼里闪过一丝恐惧,但还是努力点了点头:“陆哥,没事,你打吧,我……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陆阳压力更大了。被信任的感觉沉甸甸的,让他更不敢轻举妄动。他下意识地又看向林零,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求助——仿佛林零是他解决一切难题的最终答案。

    林零放下了手里的金属箱,走了过来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了手。陆阳那个求助的眼神,像一根细微的钩子,轻易地牵动了他。拒绝帮忙似乎比走过去更耗费心神。他对自己这种近乎“有求必应”的反应感到一丝不耐,但脚步已经迈出。

    陆阳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连忙把注射器、药瓶、生理盐水和棉签酒精都递过去。“兄弟,你会?”他心里先是惊讶,随即涌起一股混合着钦佩和好奇的暖流。林零总是能在他需要的时候,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。这种可靠,让他心底那份依赖感越发深重。

    林零没回答,只是用行动证明。他先仔细阅读了说明书,然后以令人眼花缭乱的熟练度,用酒精棉擦拭药瓶橡胶塞,抽取生理盐水稀释药粉,混匀,再换上更细的皮试针头,抽取了极少量药液。整个过程安静、迅速、精准,手指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,仿佛做过千百遍。他的动作完全依靠肌肉记忆和极度理性的程序化思维。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准、洁净、高效,将误差和污染的可能性降到最低。这是刻入本能的严谨,也像是某种对抗混乱世界的方式。当指尖触及冰凉的玻璃药瓶和金属注射器时,一些破碎的、无关紧要的画面闪过脑海——更明亮的灯光,消毒水的味道,低声的交谈,他迅速将这些杂念驱逐。

    陆阳看得目瞪口呆。小杰也睁大了眼睛,忘了害怕。

    林零走到小杰面前,蹲下,用酒精棉擦了擦他前臂内侧的一小块皮肤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可能会疼一下。”他尽可能放轻了声音,这并非出于温柔,而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惊扰和抵抗,提高操作效率。但蹲下身与人类少年平视的这个动作本身,对他而言已经是一种非常规的“低姿态”。

    小杰紧张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林零手持针管,几乎是贴着皮肤,以极小的角度刺入,推入微量药液,形成一个皮丘,然后迅速拔针,用干棉签轻轻按住。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小杰只感到蚊子叮似的微微一刺。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,感知着针尖突破皮肤屏障的细微阻力,控制着药液注入的量和深度。整个过程精确得像一台设定好的仪器。

    “等二十分钟。”林零说完,起身去处理医疗垃圾,将用过的针头小心掰断,和其他废物一起用纸包好,放到指定的“待处理”角落。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严谨的、近乎洁癖的秩序感。处理垃圾时,他下意识地远离了陆阳和小杰所在的“生活区”,仿佛要将一切可能的污染源隔绝。这种划分领地的本能,如今却微妙地将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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