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第2/3页)

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蠕动,啃噬他的血肉,他浑身剧烈地颤抖,不停冒出冷汗,痛得他想挣脱镣铐撕咬这些人,他愤怒地盯着男人无情的眼,疼痛愈演愈烈,他流出口水,翻起白眼,剧痛中近要窒息。

    终于,男人收回手,逼他落泪的疼痛感逐渐消失,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又好像根本没有,他失神地躺着,迷迷糊糊,半天没有思考和动弹的能力。

    他听见男人说:

    “这个刻印会伴随你生长,随着时日增加逐渐根深蒂固,到那时,就算你有力量,也无法再拔除它。我很中意你的能力,只要你听话,它不会对你造成伤害。”

    什么……意思?

    男人看着巴普扎:“好好养着他吧,不过,别让他懂太多。”

    巴普扎点头。

    “塞梅尔,”男人说,“巴普扎表现不错,回头给他点奖励。”

    巴普扎激动地跪下来,连磕几个头,说:“谢谢、谢谢陛下!巴普扎·非托特会誓死效忠您——尊贵的约奥佩里·赫伽利陛下!”

    男人看了巴普扎一眼,呼口气,不多言:“走吧,塞梅尔,之后有情况,你负责转告。”

    黑头发的塞梅尔颔首,和男人一前一后离开这个满是腥气的房间。

    巴普扎解开他,他翻了个身,踉踉跄跄摔在地上,捂着胸口颤抖,好半天才爬起来,看到巴普扎坐到桌前,用羽毛笔写东西。

    “过几天要对你做新的实验,”巴普扎沉浸在收获奖励的喜悦中,边写边说,没空去管他,“自己回房间去,以后能吃到更好的东西,别再地上找那种脏兮兮的虫子吃了。你可真是跟狗一样,别还把自己拉出来的东西吃掉。”

    狗是什么?他不清楚,但反正,艾尔西斯等于狗,狗等于艾尔西斯。

    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回房间,煤油灯灭了,黑乎乎的空间,空气里满是呛鼻的霉味。他倒在床上,痛感似乎还未完全消失。

    好疲惫,他把脸埋在有熟悉的酸臭味的枕头上,沉沉地睡去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不只有他,还有十几个跟他一样配合研究的人,有大有小,都是自愿来到这里。他的隔壁住着一个比他大的人,不过墙壁很厚,平时说不了话,只有每一个星期固定的一天,他们会被放出来,统一到外被人监督着活动时,才能说上几句。

    隔壁的人比他高好几个头,十六岁,来到这里比他晚一年。见他小,好奇地问他:“你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

    他摇头。

    对方就聊自己: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?”

    他继续摇头。

    “因为穷。家里太穷了,一顿饭要拆成三份吃,但多亏国王陛下给了我机会,我愿意来这里做实验的话,不仅会给我的父母一笔丰盛的报酬,还会在实验结束后给我改变身份的好处。”

    对方说:“不过呆在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要……难受一些。我只有一直想着父母,才觉得自己能撑到结束的那天。”

    他疑惑地问:“父母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是让你出生在这个世界上,最爱你的两个人呀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的,没有他们,就不会有你。”

    “巴普扎说,我是被父母卖过来的,‘卖’又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对方结巴道:“这、这……我不好解释。”

    他哦了声,沉默。

    他们只聊过这一次,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,不思考也不行动,不想跟其他人说话,盯着地上爬动的蚂蚁,幻想自己也能变得这么小,可以钻到泥土里去,躲到大人找不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艾尔西斯最后一次见到隔壁的人,是巴普扎喊他去做实验时。对方躺在实验床上,安安静静地睡觉,巴普扎命人把对方带走埋掉,说这个人已经死了,家里那边反正还有一个小儿子,多给点好处打发掉就可以。

    死了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他很困惑,睡觉就是死了吗?那他不是每天都在死吗?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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