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第3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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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夜下起暴风骤雨,泰晤士河的水汽和煤烟混合纠缠着上涌,街灯的光芒像一个个醉汉,在雨帘中摇曳。方片躺在由机械女佣布置的客房床榻中,嗅着陈年灵香草的气味,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忽然间,橡木门上传来微弱的叩响声。方片循声望去,只见流沙抱一只薄荷枕,身穿星星睡袍,面无表情地站在门缝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怕打雷,睡不着么?”

    “确实睡不着,这儿的床太大了,能翻来滚去,我睡不惯。”流沙说。他挤惯了狭窄的单人床。

    “真没出息,让你享福还埋怨上了。”方片说,在床上翻了个身,“过来吧,我正巧也有些失眠。”

    流沙走过去,不客气地钻进被窝里,霸据五分之四的地盘。他忽而一手撑在方片枕侧,将阴影笼罩在方片身上。

    “怎么,又要审问我?”方片仰面望着他,眸光冷静,钻钉闪闪发光。从衬衫领口下望,能看见一段白皙的脖颈,以及锁骨处隐约的烙痕。